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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的螞蟻
Chapter 1
木豆豆是在下課時和好友邊海天遼闊的扯著EXO的最新花邊新聞邊隨人流涌向樓梯時遇見西涼的。
那時候,他穿著淺白的針織毛衣,配一條淡藍(lán)的牛仔,斜靠在樓梯轉(zhuǎn)角的彎形長廊上暖暖淺笑的樣子,惹得木豆豆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像是感覺到人海里的特殊視線,西涼抬起頭。
四目相對,時光靜止。
風(fēng)吹起西涼微長的劉海,狹長的眼睛里帶著星子般的光,一下子就印在了木豆豆的心上。
木豆豆不自然的迅速轉(zhuǎn)過頭,和身邊的好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在被人流擠下樓梯時,又戀戀的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
西涼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她,待看到她轉(zhuǎn)過頭又迅速轉(zhuǎn)過去的樣子時,嘴角咧開的笑越來越大。
Chapter 2
木豆豆這些天心神很是恍惚,好友洛玖總算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上課時悄悄地推了推她,遞過去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豆豆豆豆,你怎么啦。
木豆豆盯著紙條看了很久,腦海里又想起那天中午樓梯轉(zhuǎn)角的男生,他依廊而立,卻笑容淺淺。不知怎么的,就讓她想起小時候最愛的冰淇淋,藍(lán)色透明的冰上涂滿了甜甜的奶油。
木豆豆咬了咬筆,快速的在紙上寫道,三年十二班。這是她后來偷偷看到男生走進(jìn)去的班級。
洛玖一直是很聰明的女生,看到木豆豆的字,當(dāng)下就明白了。
學(xué)校里有誰不知道,高三十二班的西涼,溫柔清雅,品學(xué)兼優(yōu)。偏偏這樣的男生,對喜歡的女孩還一往情深,校園里從來沒有傳出過他的緋聞。
豆豆豆豆,我不許你喜歡他。
木豆豆看著紙上略帶狂亂的字,提筆寫了幾個大大的問號。
他、、有喜歡的人了,是高他一屆的學(xué)姐,已經(jīng)畢業(yè)去了北京讀大學(xué),所以豆豆,你不可以喜歡他。
木豆豆眼前的字漸漸模糊,原來是這樣啊。
如果感情像是水龍頭里嘩嘩的水,可以說關(guān)就關(guān),那世界上就不會有那么多那么多無奈的嘆息了吧。木豆豆想。
這是豆豆第一次喜歡別人,一見鐘情的喜歡,一廂情愿的暗戀。
人生里從來沒有哪一次有過這樣的感覺,帶點寂靜的狂喜伴著她每晚的入眠,人生里也從來沒有哪一個場景,一遍一遍的回放在眼前,每一個畫面都清晰的像是剛剛發(fā)生。
但是木豆豆很膽小,她想她這一輩子,都是不會讓西涼知道,曾經(jīng)有一個女孩,每天上課下課都只從一個樓梯口走,即使那里滿滿的都是人;每一次經(jīng)過三樓的轉(zhuǎn)角,都會不自覺地找著那個人,看到一個剪影后,就匆匆的別開了視線,輕呼一口氣,說著,好險,差點被看到。
木豆豆做了關(guān)于未來和他相見的無數(shù)個夢,卻不再敢正大光明的直盯著他看。
Chapter 3
“木豆豆!
豆豆聽到風(fēng)里有人喊她的名字,轉(zhuǎn)過頭去。初秋的風(fēng)吹亂了她的發(fā),模糊之間,她看到光一樣的少年向她奔來。
“你就是木豆豆?”西涼彎著狹長的眸子,笑容淺淺的問著。
豆豆呆呆的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見過你?”
“誒?”
西涼扒了扒覆在眼前微長的頭發(fā),遞給她一本書,“哪,別再弄丟了!
木豆豆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上拎著的書袋不知何時竟破了個洞。
像是感應(yīng)到什么,袋子嘩啦一聲,里面的書全部掉在了地上。
木豆豆輕呼一聲,手忙腳亂的蹲下身,拾起書來。
西涼心下感嘆,真是麻煩哪。隨即也蹲下身子,幫木豆豆整理。
木豆豆的身體越來越熱,臉也越來越紅。幸好躲在這秋風(fēng)里,躲在被秋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里。
突然,面前的長發(fā)全都往一個方向飄去,木豆豆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放大的狹長眼睛,帶著星子般的亮光。
木豆豆這才后知后覺,原來西涼在幫她梳理被風(fēng)亂的頭發(fā)。臉更加紅了。
“這樣好看的臉,被頭發(fā)擋著多可惜呀!彼剖歉锌剖悄剜。
木豆豆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匆匆忙的抱起所有的書,轉(zhuǎn)身就走,連一句謝謝都忘了說。
回到教室,木豆豆的心還“砰砰”的直跳著。
輕按著胸口,待呼吸漸漸平穩(wěn)了下來,木豆豆心里涌過滔天的狂喜。
他說,木豆豆。
他說,我是不是見過你。
他說,這樣好看的臉,被頭發(fā)擋著多可惜呀。
木豆豆摸著胸口的長發(fā),黑色的發(fā)纏著微白的手指,一圈一圈。
旁邊的洛玖隨手拿起桌上散亂的書,正是剛剛西涼撿起的那本。首頁上,滿滿地寫著,312,我喜歡你。署名,木豆豆。
Chapter 4
下課了。
木豆豆像往常一樣,依然走的同一個樓梯。
快到三樓的時候,心就開始加快了頻率。
要是看到他了,是不是要上前打聲招呼呢?還是只隔著人海潮流溫柔的笑笑?是不是應(yīng)該要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呢?還是,就當(dāng)做沒有看到好了。
“木豆豆!”
依然躺在沉思里的木豆豆,嚇了一跳。抬起頭,眼前竟就是在心里念得百轉(zhuǎn)千回的西涼。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三樓的轉(zhuǎn)角處了呀。
“木豆豆,你在想什么呢?”西涼和她同一個方向并肩走著。狹長的眼睛半彎著看向木豆豆。
“沒、沒有!蹦径苟沟拖骂^,可是扎起的頭發(fā)再也擋不住微窘的臉,西涼只看見女孩連耳朵都透出了淡淡的粉。
就像是,可口的桃。
西涼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你一個人?”
“嗯。”
“正好,我也是。不如一起吃飯吧。”
木豆豆的心微晃了晃,說不清是什么感覺,是想要欣然赴約的狂喜,還是想要趕緊逃離的羞澀。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他。
“好!蹦径苟固痤^,第一次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眸子里溢滿柔柔的笑。
西涼愣了愣。
心上有什么在爬,癢癢的。
食堂。
木豆豆的眼光一直沒有離開過西涼,看著他排隊,刷卡,頎長的身影有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原來喜歡一個人后,連他最平常的舉動,都透著蠱惑人心的魔法。木豆豆想著,嘴角不禁溫柔的彎起。
很快,西涼就買好了兩人的午飯。木豆豆一看,全是路上西涼詢問的她喜歡的菜。
木豆豆?jié)u漸放下滿心的羞赧,她要變得勇敢,為了喜歡的人。
西涼吃飯不像一般的男生,他一口一口,吃的很是優(yōu)雅,席間,他不停地說著班里的各種笑話,逗得木豆豆笑個不停。
原來三年級,在高考這漫天巨大的恐慌里,也可以這樣子溫馨快樂的。
木豆豆飯量很淺,放下筷子時,碗里還剩大半的飯和菜。
西涼看了她一眼,“是不是你們女生吃的都這么少?”
“誒?”
西涼無奈的笑笑,伸手拿過木豆豆身邊的飯盒,將飯跟菜盡數(shù)撥到了自己碗里,“浪費可不是好的習(xí)慣哦!闭f著,埋頭大口的吃了起來。
木豆豆看著他,心跳了又跳。她感覺,內(nèi)心深處,有什么被深深的占領(lǐng)了。
像是藤蔓,一寸一寸的攀附,不多久,就纏住了整顆心。
Chapter 5
三年十二班的西涼和一年三班的木豆豆在一起了。
這爆炸性的新聞沒多久就傳遍了整個校園。
洛玖埋怨著,作為好朋友,卻是被流言通知到。
木豆豆抬起頭沖她笑笑,對不起啦。
洛玖不是小氣的女生,聽了木豆豆的話,只用力的抱著她,說,豆豆,記得只要用七分的心喜歡他,好不好。
木豆豆說,好。
不是不懂洛玖心里的話,太喜歡一個人,會受傷。
可是,感情一旦開始,怎么由人控制呢
木豆豆不懂,她也不想懂。她只想做著小小的美夢,在夢里,靜靜的喜歡他,在夢外面,他牽著她去每一個地方。
每天早上,西涼都會為她準(zhǔn)備一份早餐,有時候是包子,有時候是燒餅,有時候是面包,但都會配上一杯醇醇的豆?jié){。
沒加糖的汁水味道,帶著點淡淡的苦澀。木豆豆不喜歡這味道。但每一天,她都喝得滿心歡喜。
她最愛咬著豆?jié){的吸管抬頭看著窗外,天空瓦藍(lán)瓦藍(lán)的,飄著幾朵白云,一如初見時,西涼淺白色的針織和淡藍(lán)的牛仔。有時候,她也會回過頭來看洛玖,可每次看到的,都是洛玖微笑著搖頭,祝她幸福的樣子。
木豆豆很想問洛玖,為什么都不談戀愛。
洛玖一定會說,我喜歡想象里的愛情,不會有人受傷。
其實木豆豆知道,洛玖只是被傷的狠了,才會不再接受任何人的好。
雖然她很想說,洛洛,再信一次吧,就再信一次吧。
可是她更知道,感情里的傷,只能放養(yǎng)在時間里,自己療養(yǎng)。
木豆豆跟西涼在一起的時間漸漸多了起來。
早上一大早,西涼會在宿舍門口等她下樓,中午他們會一起吃飯,晚上,他送她回宿舍,再自己回家。
一天里,木豆豆最喜歡的就是中午的這段小時光,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小時光。沒有人海潮流,沒有喧囂擾攘。她跟他兩個人,在教學(xué)樓頂上,吹著風(fēng),曬著太陽。
有時候,她會聽他彈著從家里帶來的舊吉他,從他指尖流出的旋律躺在微風(fēng)里,帶著淡淡的傷。
這時候,她總是會莫名的感動,她想,西涼,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會幸福的。
西涼喜歡牽著她的手,喜歡跟她說以后的事。
他說,豆豆,畢業(yè)后我會回來看你的。
他說,豆豆,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說,豆豆,我們永遠(yuǎn)都不會分開的,對不對。
每當(dāng)說的興起的時候,淡淡的吻便落在木豆豆的眼里眉間。
木豆豆從一開始的羞澀躲閃到后來淡淡的回應(yīng)。
她總是摸著自己的心口,言笑晏晏的對洛玖說,洛洛,我是不是著魔了,我怎么感覺我的心里有東西在爬。
這時候,洛玖總是會憂傷的看著她,豆豆你答應(yīng)我的,只喜歡他七分的。
木豆豆溫柔的笑著,輕輕地說,我是只喜歡了他七分呀。
那剩下的三分,是愛呀。
Chapter 6
時光是落在樹上的燕子,枝椏輕晃間,秋天過去了。
木豆豆最不喜歡的季節(jié),就是冬天。天很冷,不管穿多少衣服都冷。
現(xiàn)在木豆豆又多了一個不喜歡冬天的理由,就是再不能跟西涼去教學(xué)樓頂了。那里的風(fēng),總是很大。
西涼仍然每天早上去宿舍樓下等木豆豆,依然中午跟她一起吃飯,依然晚上送她回宿舍,然后自己回去。
可是擁抱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高三的生活開始變得忙碌,連一向品學(xué)兼優(yōu)的西涼,臉上也帶了淡淡的疲憊。
所以,木豆豆都理解。
她開始每天為西涼寫勵志的句子,有時候只言片語,有時候摘錄故事。
她想,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陪他。
這期間,西涼也會在黑暗的夜里擁吻她,也會把頭埋在她的肩窩里,用力的抱著她,然后說,對不起。
這時候,木豆豆的心總會很痛很痛。她用力地回抱著他,在心里說,西涼,不要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喜歡你,所以才甘愿承擔(dān)隨喜悅而來的種種孤單。
很快就要期末考試了。
木豆豆并不像洛玖那樣子,像螞蟻一樣的忙碌。
她依然每天做著淺淺的夢,夢里,她跟西涼一起,在寒冷的冬天里看漫天銀色的煙火,在新年的鐘聲里互道祝福。
她的心里,夢里,愿望里,全部都是,西涼,你要幸福。
但她卻忘了說,西涼,你要和我一起幸福。
考試的前一天,西涼說,我們分手吧。
雪花靜靜地落了下來,整個世界都被籠在白色憂傷里。
木豆豆似聽不真切般,愣住了。
但其實,她聽到了,她聽得很清楚。
她聽到他說,豆豆,我們分手吧。
好。木豆豆抬起頭,半彎的眸子里溢滿溫柔。
西涼愣住了,他感覺,心里有什么,一瞬間坍塌了。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就像是爬在心上的螞蟻,一開始,微微的觸感癢癢的并不強烈,直到有一天,當(dāng)他注意到它的時候,它早已經(jīng)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安營扎寨,甚至繁衍壯大。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對她的喜歡,早就比能感知到的還要多。
但這是后來的事。
木豆豆沒有問他為什么。聰明如她,縱是極力的不想懂,也將這一切,看了個透徹。
這恍然如夢的一百四十二天,本就是他高三生活里寂寞的消遣。
他會追她,不過是帶著股賭氣,帶著股憤怒,帶著股極力的證明,他不差,他也是有人喜歡的,他不是非墨曉不可。
那個,從不曾正眼見過他的,已經(jīng)畢業(yè)的學(xué)姐。
她以為,即使是帶著這樣的目的,只要是跟他在一起,也是好的。
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還不夠勇敢。
在寒假快來臨的時候,他退縮了,他怕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回來看到后,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甚至連喜歡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木豆豆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再看他一眼。
這一百四十二天里,木豆豆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她夢到了西涼,夢到了自己跟西涼在一起,夢到了教學(xué)樓頂上舊吉他的旋律,也夢到了躲在深夜里的擁吻。
最后,留在夢里的,只是一句,對不起。
他說,對不起。
一如他說,我喜歡你。
一樣的云淡風(fēng)輕,一樣的毫不費力。
但是,木豆豆原諒他。
Chapter 7
但令木豆豆沒有想到的是,她只是西涼的賭。
直到校園里所有的人都在傳,西涼贏了他們班才子路優(yōu)時,木豆豆才后知后覺。
不是賭他能不能追到她,只是賭他敢不敢放下墨曉去追別的女孩。
別的女孩,包括她。
如果一開始,木豆豆是愿意清醒的扮演著創(chuàng)口貼的角色,跟西涼在一起,F(xiàn)在的她,更是多了份難以名狀的苦澀,和微微的不甘。
她以為,就算是最后不會在一起,至少她也不會輸?shù)煤軕K。所以放任自己去喜歡,去愛,然后有一天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在對方眼里,連最起碼的尊嚴(yán)都沒有。
木豆豆終于懂了洛玖眼里淡淡的憂傷。
所以現(xiàn)在,當(dāng)洛玖緊緊地抱著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哭。
最后,洛玖只輕輕地在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說著,豆豆,沒關(guān)系,誰的一生里,沒有碰到過賤人。
可是,那胸腔里的微疼和喉嚨里快要無處隱匿的吶喊呢?
尾聲
女孩抱著雜志,看著自己的故事被印成鉛字,一個一個的刻在上面,像一百四十二天里,一個一個欣喜的日子,最后變成了,四千八百一十個字。
夜里,電腦熒屏發(fā)出幽暗的光,一點一點吞噬著女孩黑暗里尤帶悲傷地臉。
女孩靜靜的合上雜志,將自己的文字整理成電子的形式,點開□□里唯一享有單獨分組特權(quán)的人的灰色頭像,將電子稿發(fā)過去,并輕敲鍵盤,輕輕的打上一句話,嘿,顧西,我用你賺了800塊。
然后,關(guān)閉對話窗口,右擊,刪除好友,將我從他的列表中刪除,確定。
隱忍的淚到現(xiàn)在才掉下來,落在鍵盤上,發(fā)出“滴答”的聲音。
女孩也有自己的驕傲,在一起時,全世界都會看到她的欣喜,眉眼彎彎,嘴角輕揚,連發(fā)絲都被沾染了輕快地喜悅?扇粲幸惶欤悴灰,她也會離開的很漂亮,依然是眉眼彎彎,嘴角輕揚。
而眼淚,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落成殤。
就像那年夜晚,顧西在宿舍樓下,拿著把破吉他,小心翼翼又自以為是的深情唱著。
I lay my love on you
It is all I wanna do
Every time I breathe I feel brand new
You open up my heart
Show me all your love and walk right through
As I lay my love on you
從宿舍四樓向下看,顧西模糊的身影里映出了漫天的繁星。
女孩永遠(yuǎn)都不會讓顧西知道,在那之前,她就已經(jīng)好喜歡好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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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兩認(rèn)為,每一個女孩都有自己的驕傲,可以不被愛,但一定要被尊重的愛!烏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