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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馬車駛過
>>>One.
這并不是第一次了。
年輕的秘密情報部首席漠然地站在窗口旁,卻巧妙地隱去了自己的身形,這對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難事。事實上如果他愿意的話,他甚至可以出入國家的機密場所、甚至順利地偷取國王的內(nèi)褲而不被發(fā)現(xiàn)。
當然,他并沒有做這種事情的興趣。
而且現(xiàn)在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什么國家的機密資料或者是國王的內(nèi)褲,而是南屋的那個女孩。
阿諾德并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大,但看起來總應(yīng)該還處在被稱作女孩的年齡。
根據(jù)他之前幾次的觀察,那個女孩有著一頭深棕色的長發(fā),雖然看不清她的長相,但他想她的雙眼應(yīng)該和她的發(fā)色差不多。
不過這些都不是引起阿諾德的注意的主要原因。
如果放在平時,他甚至都不會去注意那個女孩的存在。但是這個女孩卻很特殊——當然,這個特殊并不是指她的長相或者是她的身份,他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
阿諾德之所以會關(guān)注她,是因為那個女孩已經(jīng)盯著他的書房——準確地說應(yīng)該是盯著他差不多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起初阿諾德只把這個當作是對方的好奇心,畢竟這個女孩才搬來這里不久。
是的,他書房的南屋從他搬來這里開始,一直都是空關(guān)著的。
阿諾德從來就沒有去關(guān)心過那家究竟是沒有主人,還是因為那里只是某些貴族度假的場所。只要沒有人打擾到他的工作就行。
但很顯然,自從十幾天前這個女孩搬來這里開始,她就已經(jīng)開始打擾到他的工作了。
那樣明目張膽地打量他的目光,讓阿諾德想不發(fā)現(xiàn)都難。
他并不知道那個女孩為什么要這么做。
或許只是出于對新鄰居的好奇,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應(yīng)該早就上門來拜訪了?墒撬龥]有,應(yīng)該說她甚至都沒有出過門。
從他書房的窗戶可以看到樓下的一切,如果她出門的話,他不會沒有察覺到。
但除此之外阿諾德也想不出別的什么理由,能夠讓那個新搬來的女孩能夠連續(xù)觀察——甚至可以說是監(jiān)視他一個星期。
這對于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
嗯,是的,監(jiān)視。
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向來只有他監(jiān)視別人的份,從未淪落到被人——甚至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監(jiān)視的地步。
他也有懷疑過她可能是敵方派來的間諜——阿諾德不知道這個“敵方”應(yīng)該精確到什么程度,因為他的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一一去思考只會是浪費時間。
但是這個可能性很快就被他否認了,如果那個女孩真的是間諜的話,那么她的監(jiān)視能力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如果是他的話,他絕對不會用這樣的部下。
而且阿諾德可以保證,就算那個女孩的視力再好,她也絕對看不清他書桌上放著的那些文件究竟寫了什么。
除非她用望遠鏡。
不過那樣就太明顯了。
或許那個女孩可能是某個貴族小姐、或者是親戚,這樣的可能性并不低。
不過她絕對不可能是傭人或者是家庭教師,因為沒有任何一個貴族家的女主人,會放任自己家的仆人或者是家庭教師什么事都不做、連續(xù)一個星期觀察鄰居家的書房。
很顯然,這樣的猜測讓阿諾德感到有些無趣,他向來對于貴族家的小姐沒有任何好感。
就和她們佩戴在身上的首飾、還有身上那刺鼻的香水一樣。
他并不是沒有想過要將窗簾拉上,只是那樣只會顯得太過刻意,說實話他還是有些想要知道那個女孩為什么要一直監(jiān)視著他。
說實話,他對于沒有答案的為什么無法接受。
但是相比之下……
他看了看那一桌還沒有處理完的公文,又看了看那個已經(jīng)沒有人影的窗臺,然后默默地走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繼續(xù)著之前還沒有完成的文件。
比起他的工作,那個女孩的監(jiān)視他的原因顯然不值得一提。
>>>Two.
無趣的男人。
亞莉克希亞看著那個一直都坐在書桌前的男人默默地嘆了一聲氣,她從來都不知道書桌對于一個人而言有這么大的誘惑,可以讓人幾乎一整天都坐在那里。
或許那只是工作。
她并不是沒有這么想過,但是就算是她的父親和兄長也不可能像那個男人一樣。
好吧,或許他是一個小說家。
她自然這么猜測過,但是據(jù)她這么多天的觀察,那個男人的表情幾乎一整天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就好像……就好像是掛在走廊的墻上的油畫一樣,雖然逼真又吸引人,但是油畫上的人的表情永遠都不會改變,冷淡得就算是沐浴在陽光下都不會添上任何的暖意。
他沒有小說家的激情。
其實亞莉克希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小說家應(yīng)該有的激情,但是她知道那個冷淡地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形冰塊的男人,絕對沒有那種東西。
或許他并不是小說家,而是什么機密情報部的人員,每天坐在書桌前也是在處理著什么機密文件。
她這么猜想著,然后咯咯地笑出了聲。
在她掩著嘴輕笑的時候,那個被她猜想成機密情報部人員的男人似乎抬起頭瞥了她一眼。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亞莉克希亞無法確定那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怎么會呢。
她搖了搖頭,將這個猜想甩出她的大腦。
——這樣的想法實在太可笑了。
她再看了看那個依舊埋首于一堆文件與紙張中的男人,那頭淺金色的短發(fā)依舊和她初次見到時的那般,在第一時間便吸引了她,可惜的是那個男人始終都沒有抬頭看過她一次。
看來還是那些紙張更吸引他。
>>>Three.
那個女孩終于對他失去了興趣。
阿諾德很快就發(fā)現(xiàn)南屋的那個女孩不再將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她房間的窗簾雖然沒有拉上,但是窗戶大部分時間都是緊閉著的,他很難從那反光的玻璃上看出室內(nèi)的情況。
但愿那個女孩不會被悶死。
他想,也不知道是帶著幾分惡意還是別的什么感情。
或者用感情兩個字并不合適,因為有太多的人說過他是沒有感情的生物,比如他的母親和他曾經(jīng)的上司——就連他的女管家也不例外,不過那已經(jīng)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因為這些年來他的女管家越來越像他了。
不過這并不是什么壞事,雖然他如今仍然覺得那個女孩的雙眼停留在他的身上。
即使他知道,她并沒有這么做。
>>>Four.
北屋的那個男人受傷了。
亞莉克希亞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錯覺,盡管她已經(jīng)努力地克制讓自己不再去看那個男人有……好吧,她忘記有多久了,大概有一個星期,或許是五天,也有可能只有三天。
但是當她再一次打開窗的時候,看見那個男人的脖子上綁著紗布。
當然,那僅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甚至很難察覺到這一點。亞莉克希亞甚至可以想象到那個男人的西裝襯衫之下,還綁著更多更厚的紗布。
她并不知道那些傷口是怎么來的,也許是他被人拿刀子捅了——他那張英俊卻沒有表情的臉的確是挺能招人恨的;也許是他走在路上,結(jié)果陽臺上落下一個花盆然后砸中了他,或許也有可能只是玻璃碎片。
如果是花盆的話,那么破掉的應(yīng)該是他的腦袋。
或許也有可能是他去海德公園狩獵,結(jié)果一個沒控制好子彈擦中了他自己。
好吧,也許是別人狩獵的子彈打中了他。
亞莉克希亞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是受了什么樣的傷,但是她下意識地認為那樣的傷勢肯定不輕——如果只是一般的傷口的話,涂點口水就沒事了——她從前的家庭醫(yī)生是這么說的。
雖然那個不著調(diào)又好色的家庭醫(yī)生最后被她的母親解雇了。
不過她想她還有一件事情可以做。
在她離開這里之前。
>>>Five.
他的女管家給他送來了一支藥。
那支藥膏是外傷藥,阿諾德不知道向來明白他的脾氣的女管家為什么會這么做,但很顯然,這樣的東西并不是他的女管家準備的。
他的女管家只會面無表情地請他脫下外套然后為他上藥。
阿諾德用眼神詢問著他的女管家,但是他的女管家最后只是指了指他的窗戶,然后彎腰行禮離開。
是南屋的那個女孩。
>>>Six.
她要離開了。
南屋的那個女孩要離開了。
>>>Seven.
一件件行李被搬上了馬車,阿諾德發(fā)現(xiàn)她的行李并不多,他不知道尋常的貴族家小姐應(yīng)該會有多少行李,但是她的行李絕對比他猜測中的要少。
天空忽然被烏云籠罩,天色也越來越暗。
當然,這對于這個季節(jié)的這個城市而言并不是什么奇特的事情,或者說若是這個季節(jié)不下雨的話才是反常。
像是受到蠱惑一般——事實上他相當排斥這樣的詞。
沒有什么能夠蠱惑到他,哪怕是再逼真的幻術(shù)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還是來到了窗戶旁邊,看著穿著她來到了門口,而她的女傭早已撐好了傘準備送她上馬車,然后……
她抬起了頭。
>>>Eight.
他們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自己。
>>>Nine.
窗外馬車駛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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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依舊的福利文了,抱歉,現(xiàn)在才發(fā)
當初開放這個福利的時候很想寫虐文,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OTL
所以很抱歉,一點兒都不虐【捂臉
PS:女主的名字把我虐到了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