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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昨夜那時的星空
01.
窗外下著雨。
淅淅瀝瀝的響聲回蕩在整個室內，木質的結構屋也因為被雨水浸泡而彌漫著某種霉味。杰克緩緩擦拭手里的一盞酒杯。高腳還有玻璃的觸感怎么看都易碎，這讓他將手上的活也放緩小心翼翼起來。打烊之后，酒吧里已經不剩下一個客人。對面的雷爾提似乎是做完了清潔的工作，舉著拖把在演習什么打斗。那個一刻也停不下來必須不斷做些什么事的孩子讓他不禁想起昔日舊友，就算性格上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但是無論怎么看，許多地方都實在是太過相像至極。
“杰克！我要去沖涼了！”
“好。”
雷說完之后拎著拖把水桶一溜煙走掉，這樣一來這間酒吧就變得完全只剩下杰克一人。杰克搖搖頭嘆了口氣，繼續(xù)擦拭他的玻璃酒杯。窗外的雨聲變得越來越大。
“吱呀——”
忽然，酒吧的大門傳來響聲。還未來得及上鎖的舊木門從外面被推開，開門聲回蕩在空曠的室內，顯得沉重而刺耳。
“已經打烊咯，客人請明天再來吧�！�
“……”
對方似乎非常執(zhí)著，或許是想上門來找什么麻煩，進來之后就把門關上。然后便直直地站在門口，望向杰克，也并未發(fā)話。雨水被闖入的這位不速之客帶了進來，將門口地板浸濕了一小片�！椎葧吹降脑�，肯定又要抱怨的。杰克心想。
杰克將手里的酒杯放好在架上，抬頭看向對方。因為身穿黑色斗篷，頭部也被帽子整個罩起，所以杰克并未第一就反應過來來者為何人。他皺起了眉，心想如果是搶劫的話，就對方這點身板自己應該可以搞掂不用驚動到樓上的某個正值熱血的青春少年最好。然后他盯著對方被雨衣遮住的臉頰，就看見掩藏在那只下的嘴唇動了動：
“杰克，好久不見�！�
“原來……什么嘛——害得我這么緊張。”
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對方口里傳出，杰克才松了一口氣。之后便只剩下了驚訝。事實上馮并不是個閑人，沒有非常要緊的事是不會來找他。非要論以往的話，偶爾也會來這里跟自己敘敘舊，談談心。但最近——也許吧，最近的伊爾蓋尼斯確實比以往要來得更加騷動一些，但是盡管如此，就算有個什么事，既然知道雷爾提正暫時住在自己家，那么馮是不會輕易就出現在這個地方的。
杰克上前一步，試圖協(xié)助對面的馮，將他身上看起來就很厚重麻煩的雨衣解掉，但是馮卻忽然后退了一步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不用了，我很快……馬上就會走了�！�
“坐下來喝杯熱茶的時間總是有的，放心吧，雷上去洗漱一時半會不會下來�！�
“不，我是說……其實我只要看到你就安心了。所以——”低下頭讓帽檐更為蓋住頭部，馮的臉被完全遮掩在了雨衣之下。事實上一開始他并沒有想要出現在杰克眼前，最早所做的計劃就是在門口或者窗外遠遠看見杰克一眼，結果最后還是忍不住終于跑了進來。這就是讓馮到現在也顯得猶豫不決的原因之一。
杰克聽著馮那句沒有繼續(xù)再說下去了的話語，就順便拿起旁桌上還沒收掉的水壺，往桌上的干凈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水，將它遞向馮。
“那么，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馮并沒有就此接過水杯，只是將頭抬起，重新看向杰克，說：“我最近一直做一個夢�！�
02.
我在庭院里發(fā)現了一只受傷的小鳥。
我將它從草堆中抱出來，當時被嚇壞了，因為小鳥的叫聲聽起來很痛苦，腿部流著血。
所以我趕快跑回家打算拿紗布出來為它包扎。
忘記了應該把小鳥也帶上這么重要的事，將它留下在了庭院的一片空地上。
結果回來的時候小鳥已經不見了，我到處搜尋，然后在院子的另一邊又聽到了它的慘叫。
它被一只大鳥叼在嘴里，也許是烏鴉、甚至鷹什么之類的東西。
大鳥站在樹梢，銜著那只已經淪為食物的麻雀，望著底下大聲吼叫的我。
可是無論我怎么搖晃樹枝，因為樹干太粗了所以根本影響不到站得那么高的大鳥。
眼睜睜地看著它將受傷的麻雀吃光，剩下羽毛吐出來，飄落在地上。
那一刻我明白過來是我害死了小鳥。如果我沒有把它從草里抱出來，它躲在里面慢慢養(yǎng)傷或許也會好。
但是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機會了。
未來還要害死多少人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想拯救他們。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博士所研究出來的失敗品而已呢？現在的我，到底做的這一切是對還是錯呢？
……
03.
雷擦著洗澡后濕漉漉的頭發(fā)從樓上下來時看見杰克正在拖地，杰克從水桶中重新倒下沾著清潔劑的水在拖，自門口延伸開來的一大片淺淺的水痕目前看來依舊清晰。
雷走過去說：“我明明拖得還可以吧�！�
杰克只是說：“下雨天濕濕的，就這樣多洗一遍吧�！�
“那我來幫你吧�！�
杰克看著雷爾提又興沖沖跑去拿拖把的背影，停下了手頭工作將拖把撐在地上。
說實話就算是他，到了現在也還是不明白馮未來將要做的到底將會是什么。他和馮擁有深厚的交情，但是他還是一點也不了解那個時而高高在上、時而又脆弱曲下的馮�；蛟S就連馮也不了解他自己。
但是那又有什么關系。
“——我相信你，雷（馮）！”杰克忽然朝著正在向工具間走去的雷的背影大聲說道。
“啥……啊？什么沒頭沒腦的？”雷就轉身過來皺眉，帶著一臉疑惑。
“不管未來發(fā)生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們）。所以說，舍身救人也好、想解救“里島”也罷，放開手去做吧�！�
“——？”雷疑惑聽完，馬上覺悟過來般地轉變?yōu)橐荒樞老病Ｃ碱^瞬間舒展了起來回給杰克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說：“好！”
“笨蛋，你知道我到底在說什么嗎？”
“不知道，不過我會努力的啦�！�
“臭小子，知道要努力的話就別再給我做危險的事�！�
“什么啊？剛才不是還在叫我放開手去做嗎！”
“那是另一層意思，另一層意思�！�
“到底想說什么就給我說清楚��！”
“你自己好好用腦子去想吧。”
“喂……！”
04.
無論出生以來經歷過什么陰影，無論從小到大做錯過什么大事；無論現在生活如何、未來會變成怎樣；無論能不能將初衷貫徹到底、改變所有人的命運；無論是會將人們帶向重生，還是毀滅。
我也都會站在你的身后，選擇相信你。
看著你是否痛苦、明白你是否幸福。守護你的命運與未來——所以。
那也將會是我的“命運”之所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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