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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雙界線自白:大家好這里阿雙,三次元中的天朝人以及二次元中的火星人,被基友認為是強迫癥患者。喜歡做的事情是聽歌(因為天生五音不全所以很少與大家唱K),寫作(基本上文風不定文筆過渣)還有做圖(請不要對我的技術留有期待)。偶爾也會畫畫人設之類的,明明纏了我老爸好久買到了塊板子卻沒派什么大用處。其他的話就是三分鐘熱度,各種傷不起。
文風與三次元中的心情基本上是截然相反,受挫時易產生嚴重吐槽物,反之一路哈比的時候會文藝到不是人。數學永遠是苦手,英語永遠是渣手,可能一對比語文就稍微好上那么一丁點……但小時候作文回回不及格的事情我才不會說呢!
熱愛治愈系與小清新的事物,想要做一輩子的同人作者,看一輩子的讀者留言,認一輩子的基友……好吧少女你不能再文藝了!
*
曾經,為了能叫幻想為夢想,斷斷續(xù)續(xù)地頹然于成長,斷斷續(xù)續(xù)地見證朝生暮死,斷斷續(xù)續(xù)地漂浮在驚蟄,又斷斷續(xù)續(xù)地高談闊論那些遠在彼岸的夢,然后悵然若失,四散天涯……
最終就看著它們漸漸抽象成一些霧一樣的塵埃。每天都追同樣的幻夢,每天都見同樣的浮生……卻只剩下,冷暖自知。 ——題記。
。郏保輹r間
第一次為之震驚,是一個初春。
彼時神奈川的舊雪已經融化,幾株早櫻迫不及待地綻放枝頭,很淡的粉抹去了冬日的蒼白。初春清晨時的走廊是一個寂靜的地方,醫(yī)院里大部分病人還在睡夢之中。被煩躁的心情折磨得幾欲抓狂的我緩慢地轉著輪子出病房散心,耳邊沒了同房病人的呼嚕聲與夢囈聲,頓時清凈了不少。本欲去花園呼吸新鮮空氣,卻在路過康復室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看向那里的目光呆滯到可笑。
大概,這是那個春天里最不可思議的流光了。
他鳶紫色的留海已被汗水浸濕,從窗外投射進來的一縷晨光把他照得熠熠生輝。臉上的表情卻不如光那般唯美,被憤恨、不甘覆蓋的歲月格外驚艷。他的雙手似乎是很用力地撐在扶手上,踩在平地上的腿在微微發(fā)顫。沒有了昔日里和煦的微笑,優(yōu)雅的氣息與眉目間流露出的淡淡無奈,取而代之的是舉手投足間從骨子里透出的王者之氣。我似是看到了一株幾世不謝的櫻花,在斷弦上輕輕搖擺著。不知不覺中,我連隨意搭在輪椅上的手也狠命地抓住了冰冷的扶手,抹去了茫然的臉上是一點點的堅持。
天,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見到了什么……不屬于塵世的事物。不甘于被命運磨成平角,不甘于被流年抹去青春,明知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卻依舊那般……
像白癡一樣,他眸中的那一絲光芒是我所永遠無法了解的。
。郏玻莼寐
這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在這之前,我們斷斷續(xù)續(xù)的見過幾次打過招呼,因身患同樣的病且年齡相仿而認識。
幸村精市,那個總在病床上很柔和地笑著講故事給孩子們聽,那個會在小花園里獨自望著雪景或早櫻發(fā)呆,那個明明連筆都握不住卻執(zhí)意要給向往陽光的孩子畫向日葵的人……我曾以為他是一個沒有了欲望只剩下一對輕的無法感受到重量的羽翼的人,是一個與我一樣對命運百般無奈的人……但我大概是錯了。
在有了這個認知之后,既沒有空蕩蕩的難過,也沒有尖銳的疼痛……或許我只剩下子虛烏有的悵茫了。就像是不小心步入了一個水潭,旁邊除了游魚沒有其他,冰冷灌入了肺部,好像一定要窒息一般。無法喊,無法叫,甚至只是往沒有盡頭的深水游去……
想到這里我又愣愣地對著他的側臉發(fā)呆,已經走完了一段路程的他似乎真的很累了,就直接跌在了扶手中間的地上,把頭埋在了膝中。他并沒有察覺到我,如果看到了我怕是就不會流露出那般表情了吧?
偏了偏頭,自己的影像模模糊糊地映在了那層透明玻璃之上。因常年生病,沒被發(fā)絲遮住的小半張臉上呈現(xiàn)了病態(tài)的蒼白,身上還是那身單調的病號服。但不知為何,我看到的自己穿著立海大的制服,微卷的發(fā)絲被整齊地梳著,右手旁是淺色的書包。
還在與幻覺做斗爭之際,肩膀忽然被輕拍了一下。被嚇得不輕的我驚呼了一聲,這一聲叫不僅叫破了寂靜,也驚到了康復室里的少年。他抬頭的瞬間,鳶紫色的眼睛里也劃過了慌亂與不解。
……
“……藤、藤原!有幸村桑,對、對不起,嚇到你們了……沒事吧?”
是護士擔憂的聲音。
。郏常菰
我叫藤原暖霜,生于一個隆冬。但因母親所喜歡櫻花而得一“暖”字。沒上過初中,在小學的時候就因病而住到了這家醫(yī)院。我喜歡唱歌,就在櫻花林里,輕哼也好大喊也罷,什么都唱。不過這么算算,自打患了這個病,我已經有三年沒有開口唱過了。好像剛開始還會因寂寞而驚慌失措,到后來竟也能慢慢成為習慣。
習慣了一場櫻花盛開的冬日,一次寂靜無聲的旅途。沿途的風景是灰蒙蒙的,好像被一層薄霧籠罩著。
在我十三歲半時,在隔壁的病房里見到了那個絕代風華的少年;蛟S也是太久沒有上學了,我看到的是一場轟轟烈烈無拘無束的年華,好像正在與青春嬉戲一般。他感覺到了我的出現(xiàn),抬起頭后禮貌的點了點頭,繼續(xù)給孩子們講故事:“少女就這樣離開了他……有的只是一月一次的電子郵件。起初他很惱火煩躁,他摔東西,他砸錄像……可是最后什么都沒用,只能按少女所說的那樣,接受治療。半年后,他終于痊愈了,高興地以為能與少女一起健康地活下去,卻在少女為他準備的個人攝影展上看到了那么一段錄像……”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眸子里染了幾分哀傷:“那是半年前的少女,其實她離開他的時候并不是康復了,反之病情還在惡化。但聽說他找到了合適的骨髓可以痊愈,為了鼓勵他積極治療,不得不編了那么一個謊言并離他而去……”
圍在少年邊上的孩子,大的有7歲,最小的不過4歲,但不管聽懂與否,此刻全都泣不成聲。少年似乎想要開口去安慰,但我已經毫無心情去聽。頓了頓,吃力地抬起手臂合上了門。那個地方壓抑到可怕,充滿了命運的無情。
合上門,我大口地喘著氣,幾欲暈厥。整個人似乎被浸在了水里,那種既溫暖陽光又冰冷窒息的感覺硬是將人擠壓,失去了五感,失去了自我。
。郏矗莨食
我家附近有片櫻花林。
春分時開得最是絢爛,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滿目淡淡的粉與淡淡的白。游客一批接一批,熱鬧卻是我所討厭的。往往驚蟄時會讓我沉寂于這個櫻花的世界之中,游客不多,早櫻幾株。粉粉嫩嫩,清清淡淡,稱不上絢爛,卻不失櫻花的本質——素雅與安靜。
如果沒有生病,今年的此刻我也會在那片林子里唱歌吧。只是,現(xiàn)在入目的只有大片大片的白色。
“藤原桑是什么時候來的?”幸村已經坐回了輪椅上,推著輪子朝室外過來,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總感覺光下的他是微笑的。若不是額邊晶瑩的汗水,我會以為之前的所見皆為幻覺。
抱歉地笑笑:“剛剛來而已,本來只是想隨意走走,沒想到看到了幸村君那么努力……我是不是也要努力了呢……對不起,我本無意打擾你,只是不小心就……停留了那么久!
站在我旁邊的護士似乎曖昧的笑了一下,幸村則是很疏離的語氣:“藤原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身體也不是我們一個意念或是一直的意志力就能操控的啊!贝丝趟嬷猓砗缶拖駷M了陽光一般。明明我與他距離甚遠,卻有著說不出道不盡的明媚與溫暖。光灼傷了我的眼,似乎有水霧在溫暖中蒸發(fā)了。
“我……想趕快出院!蔽⑽⒋瓜马。想要唱歌,想要上學,想要騎車,想要跟大家打成一片,哪怕?lián)Q來的是老師與老媽劈頭蓋臉的教訓。
微風,輕拂過發(fā)絲。
我看到了他的微笑,是算不上刺眼的柔和,是算不上疏離的薄霧:“……肯定!
“……”肯定?
這是一個玩笑話,我不會信的。
[5]時空
我家住在郊區(qū),日式的大宅院,潺潺的流水,青翠的竹子。
櫻花林旁邊是一條長長的單行道,彎彎曲曲,不知道通向何方。四季都能看到一臉甜蜜的戀人在那里騎著單車。女生的長發(fā)是披著的,很長,可以在風里飄起來;男生會賣力地騎車,大膽的還會雙手松開車把,像擁抱青春般張開手臂,這時膽小的女生會驚慌地大喊……溫馨且浪漫,令人欣羨。
記得很小的時候我許過這么一個愿望:要坐在王子的后面,一探小道的盡頭。
大概……現(xiàn)在也不可能了吧。我也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那樣的情景了,現(xiàn)在想來似乎還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連懷念也不剩丁點,只有“幻想”這種字眼,將我打入深海。
我所生的東京有繁華的街道,擁擠的人流,五彩的霓虹燈。秋葉原總是有大大小小的女孩穿著cos服迎接著客人,星巴克會有人匆忙地一邊拿著裝咖啡的紙袋,一邊拿著手機往門外快步走去。與之相對的是郊區(qū)的寧靜,綠色的灌木,郁郁蔥蔥的樹木,清新的空氣,鳥鳴與水聲。
圣誕節(jié)可以與祖父一起度過,許的愿望圣誕老人會幫我實現(xiàn)。
十四歲的生日,爸爸媽媽都在國外,陪伴我的是滿目的白色。雙手合十,默默的許下了一個不再是小女孩幼稚的愿望:出院,上學,賞櫻。
。郏叮菖F
自從那次在康復室碰面之后,我和幸村漸漸熟絡了起來。他倒也不似外表那么溫文儒雅,骨子里的還是堅韌不拔,甚至有一點小腹黑。我喜歡聽他講故事,不過很少與小孩子們一起聽。只是兩個人面對面的話,有一種獨一無二的溫馨感。他的聲音柔柔的,語氣也淡淡的,但是聽他說話總是身臨其境。我好似就看到了他所帶領的立海大網球部,副部長是愛好劍道的人,后援團稱他皇帝;被仁王從高爾夫社拐過來的偽紳士,兩人基情滿滿;還有英語苦手的小海帶,曾經大言不慚的說要打敗立海大三怪物……很多很多人,明明我沒有見過,卻在聽到幸村的講述過后對他們的形象有了鮮明的認識。
偶爾也會看他畫畫,不過因為生病的緣故,他不能畫太久。多是線稿,連顏色也沒涂就無法再畫下去了。我不太喜歡看他的手在顫抖的時候,好像那修長的手指生來就不該在畫畫時手抖。
我也聽過他不是柔和的聲音,就是在得知立海大在關東大賽決賽輸給青學的時候。我并沒有為自己終于見到了他網球部的皇帝而高興起來,因為幸村的聲音真的很痛苦,在關上門的那一霎那,他壓抑了很久的喊叫終于爆發(fā)。他在里面痛苦,我也在外面默默痛苦,到最后無法忍受那種沉悶,就不小心哭了。
痛苦是一個漩渦,一不小心就會被卷入其中。
很不幸,不論是幸村那么厲害的人,還是我那么無用的人,無一幸免。
那時候我在想,我和幸村,其實本質上一樣又不同吧?赡,他比我還痛苦一些——從未擁有,與擁有了又失去,是截然不同的。
。郏罚蒹@蟄
幸村的病,在手術之后痊愈的很快。大概上帝也不愿拋棄那么完美的人,所以它在給予幸村打擊之后又帶給了他希望。那天下午,夕陽為白色的病房染上了一抹紅,我看著他恬靜的側臉,五官比平日更是添了幾分柔和。他慢慢的收拾著東西,把書本都裝進書包里,醫(yī)療用的瓶瓶罐罐放在了床頭柜沒有帶走。
他的父母沒有接他,等在門外的是他們網球部的副部長,那個被稱為皇帝的男人。
很多毛茸茸的小腦袋湊到了幸村病房的窗子外面,似乎是依依不舍。但是沒有人上前去阻止和挽留,所有人都希望那個很溫柔的大哥哥也能健康,幸福地活在醫(yī)院外面的大千世界里。他還能跑跳,打網球賽,還能畫畫,畫向日葵。他始終是向著陽光的人,與我們不同。
我站在他房間的門外,雙手握著放在了后背,隨意的站著。我沒有開口說任何話,微低著頭,劉海與睫毛遮住了所有表情,平日里袒露在幸村面前的內心也被小心翼翼的收回,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他在經過門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在頓了幾秒后,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包,捧著我的臉,在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是溫的,很柔軟。那一瞬間就像心里被開了個洞,陽光灑進來一般。
“要早點康復,藤原。”
“……嗯!北粔阂至撕脦滋斓那榫w,就突然爆發(fā)了出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會的……我會努力的……到時候幸村要教我落下的功課,要帶我觀摩網球部的比賽……”
要……騎車帶我,去看一看那條小道的盡頭。
“肯定!
“……”肯定?
其實,這次我信了。是幸村的話,一定能做得到。
所以我等著,在下一個櫻花日,我們會見面,一定。
[8]后記
我真正康復起來,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算一算年齡,那時候的幸村正是高三,最忙的時候。長大懂事之后沒有去打擾他,只有默默去看那些有他和立海大參加的網球賽事。我不懂網球,所以無法理解那種被一個球耍的跑來跑去的運動為何會讓幸村那種人此般熱愛,甚至當初在得知不能再打網球時如此痛苦,忘了一切。
我因為住院太久,小學高年級的功課還能做一做,但初中和高中的題就完全不懂了。大學自然也沒上,所以因學歷問題,我并沒有找到一個好工作,先后在書店和咖啡店打過工,后來被一家小小的唱片公司相中去唱歌。不過也沒唱出什么成就來,最好的差事就是幫人伴唱,或者做個小樣。
二十五歲那年與藤原家族所挑中的家族聯(lián)婚,丈夫還算溫柔,后來出生的小孩子也很聰明。我不用擔負外出掙錢養(yǎng)家糊口的這份職責,生活倒是挺輕松愜意,驚蟄的時候也會去櫻花林看一看早櫻。
并沒有覺得生活缺少了什么或空虛了什么,其實這樣挺充裕而快樂的,只有內心深處那一絲微弱的陽光,還告訴我曾經有過的青春年華,其實是多么美好。
我等到了幸村,因為我等到了時光。我又見到了驚蟄時的櫻花,還有圣誕時的愿望。
回到家的時候,丈夫難得的早歸了,正在廚房里笨手笨腳地下著餃子。換下了一身西裝的他,是濃濃的生活的味道。
不知為何,內心深處流過一陣暖意,不禁帶點調皮地朝廚房那邊大喊:“親愛的,今天晚飯就交給你了!”
至于現(xiàn)在……幸村有一場澳網單打的決賽啊。開了盞小燈,打開了電視機,那個鳶藍色的身影又是那么生動。
一個小小的動心,一場絢爛的櫻花,一縷溫暖的日光。
或許,青春就是那么簡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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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墜子喲~PS:一刷12月中旬開啟,二刷1月末開啟,三刷改封面+插圖,同二刷一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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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瑪麗!跟我想象的很像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