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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江戶的夜,依舊燈火闌珊,花樓亦是如此。
花樓各處燈火通明,墨綠色的瓦映襯著朦朧的紅燈籠,添了一絲神秘與曖昧。
進(jìn)出花樓的人絡(luò)繹不絕,知焉倚在窗前,彈奏著三味線,眼神迷離地看向窗外,帶著些許的寂寞與無奈。
她在等,等她心愛的人的到來,哪怕只是在他身邊,彈奏一曲充滿內(nèi)心情感卻憂傷的曲子。
她愛著他,但并不奢望他能帶她走,因為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因為她其實是…….
“知焉姐,新撰組眾位指名你,愿意的話請盡快準(zhǔn)備,我在門外等你。”女童敲了敲門,交代完畢便不再出聲。
“知道了,稍等片刻。”知焉的眼睛亮了些許,心中暗自喜悅,但依舊保持著平穩(wěn)優(yōu)美的聲音。
知焉穿戴整齊,畫好妝面,仔細(xì)檢查有無紕漏后才慢步走出,姿態(tài)優(yōu)雅。
“嘩————”門漸漸拉開,知焉端坐在門口,唇邊掛著笑意,慢聲說道:“今晚有幸為新撰組眾位彈奏,小女子不勝榮幸。”
“哪里,能請到遐爾聞名的知焉小姐,是我們真選組的榮幸才是! 近藤局長十分客氣有禮的回應(yīng)道。
知焉進(jìn)門,依舊坐在離沖田總司較近的地方,準(zhǔn)備好三味線,彈奏起來。
初奏,琴音透著淡淡的憂傷,卻十分動聽,婉轉(zhuǎn)悠長,琴音在中段突然轉(zhuǎn)折加快,有些歡悅,又漸漸過度到曲末,節(jié)奏平緩,整首曲子在淡淡的琴聲中收尾。卻好似留有余音,人們都沉浸在完美的演技與琴聲中。
“知焉小姐的琴聲依舊那么動人,請問這首曲子曲名為?..”山南先生問道。
“只是略之一二罷,承蒙您夸獎,這首曲名為'夕なぎ'!敝奢p聲說著,其實很想單獨彈給那個人的。知焉偷偷瞥了眼總司,卻發(fā)現(xiàn)他正含笑望著自己,知焉眼神有些慌,但很快又鎮(zhèn)定了下來,畢竟在這的那些年不是白學(xué)的。
一晚的美好時光在三味線琴聲,舞蹈與酒水中匆匆流逝,看著離去的眾人,知焉眼底又重新染上了寂寞。
“知焉小姐,我還沒有走呢,嗯,那種神情還是少出現(xiàn)比較好哦~”總司略帶調(diào)侃的聲音從旁邊傳出。
“總司!…先生。你怎么還在?”知焉驚了一下,對自己剛才的失神暗暗自責(zé),雖然補(bǔ)了句先生,但自己居然,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太失禮了。
“呵呵,其實是有事想和知焉說呢!笨偹狙壑袆澾^一絲笑意!叭绻覜]看錯的話…知焉,是喜歡我的吧?”
“總、沖田先生,請不要說笑了!敝杀煌蝗缙鋪淼拇链┯行┗艁y,不自覺的想往后退。
總司俯身看著反常的知焉,笑意更多,并對剛才的問話確定了答案?偹据p輕抓住知焉的手腕,再次問道:“知焉,可以放棄你現(xiàn)在的生活嗎?” 和我一起。這句話總司并沒說出,雖然總司愛她,但他知道,身處新撰組,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說不定哪天…他就不在了。
知焉更加慌亂了,對于過近的距離和總司那誘人甚至致命的笑,知焉并沒有快樂,反而是——驚恐。怕被發(fā)現(xiàn)秘密的驚恐。
知焉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而總司也跟著被拽倒,手,不小心按到了錯的地方,知焉的胸。
沒有一點柔軟,十分平,能感覺到分明的骨頭,就像…..男人一樣?偹绢D住了。
知焉的表情瞬間放空,如果沒現(xiàn)在的情況,也許他們能一起相處,小小的曖昧,甚至…成為只是戀人的戀人。
但現(xiàn)在都不可能了,都不可能了,因為總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是男人,再也瞞不了了。
知焉推開總司,盡量保持平靜,調(diào)整呼吸,但明顯身體和聲音帶有顫抖:“….就是這樣,我是男人,我們…不可能的!”知焉僵硬的扯出一抹笑,眼中的感情復(fù)雜多樣:壓抑,無奈,痛心,嘲諷…….顧不得什么,知焉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倚在門上,身子漸漸滑下,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眼淚再也忍不住,從臉頰滑下。
本來還抱有一絲幻想,現(xiàn)在,都不可能了,這么多年,果然我還是太天真太愚蠢了嗎,明明同性是不可以的。知焉抱緊一直未離身的三味線,眼神有些空洞,沉默。
知焉是他來到這里才起的名字,為了生活,為了隱藏他的身份。
知焉在還是男童時,家人都因為戰(zhàn)爭死亡,沒有一個剩余,孤零的知焉不巧被一個人販子盯上,因為知焉長相秀美,便被當(dāng)作女孩賣到這里。后來人販子死了,他的秘密再也無人知曉,人氣也越來越高,頗受歡迎,也就在這里繼續(xù)工作,好維持生存,雖然已經(jīng)攢夠了錢可以離開,但為了見到?jīng)_田總司,知焉留了下來,但他殊不知后來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天空已經(jīng)微微泛白,知焉才僵硬的抬起頭,望向窗外。
晚上…..見他最后一面吧,然后....離開這里。
這天晚上,知焉抱著三味線背著包袱,不料經(jīng)過小巷時碰見了一群爛醉如泥的浪士。
。,這不是那個,嗝、妓女嗎?"一個浪士打了個酒嗝,瞪大眼睛指著知焉,色嘻嘻的笑著。
。⑦真是啊,喲,這皮囊還真是上等貨色,是個妓女真可惜了,跟我回去當(dāng)我妻子怎么樣?哈哈"另一個浪士邊說邊色迷迷的湊近,想用手挑起知焉的下巴,卻不料還沒碰到就被知焉干脆地拍下,氣地瞪大了眼。
"嘿!還敢打我!不就一整天賣|淫的妓女,裝什么清高!哈哈、讓你看看爺?shù)募夹g(shù)跟上過你的那些男人比怎么樣。⒄f罷就沖過去撕知焉的衣服。
知焉氣得臉色發(fā)青,見那浪士撲來更是氣得發(fā)抖,和他抵抗起來。
"喲,這娘們勁兒還挺大、大家都來幫忙!咱一塊分了!"那人露出令人厭惡的大黃牙,和其他浪士一起圍了過來。
知焉雖然是男兒身,但長時間沒有鍛煉,并且是這么多人一起,費勁力氣還是抵擋不住那么多雙咸豬手,突然后腦勺劇烈地疼痛起來,意識逐漸在撕扯、笑聲、酒臭味中模糊,直至昏迷,直到最后腦中仍遺憾著:看來這個愿望實現(xiàn)不了了啊....
....
。⒋蟾!沒想到他是個男人!"
。⒛腥?沒關(guān)系,這副皮囊可是比女人還要好呢。
"是啊是啊,這可是送上門來的。
。⒉荒芸上Я搜剑。
。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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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戶知名藝伎,知焉,被浪士強(qiáng).奸致死,暴尸大街。
1868年,新撰組一番組組長,沖田總司,因患不治之癥,肺癆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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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種時代同性戀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況他們的身份還有巨大的差異,有諸多不可能在一起的因素,到最后這樣的戀愛只能犧牲。
當(dāng)然那種浪士另當(dāng)別論,不說他們是醉了酒,為了圖快感他們才不會顧及這些,當(dāng)時也只有他們自己,知焉這樣的好貨豈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