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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
引
這本來是個古樸的街道。
青石的板階,木制的店鋪。
路上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吵鬧和喧囂。
小街的盡頭有一間小小的藥鋪,只是今天關了門。
店鋪的主人是才來到此地的。
剛來時街坊都說:這兄弟倆差別真大呀。一個總板著張清秀的臉,一個總是開心的朝人笑。
也有人來他們的藥鋪買藥時會順便打趣道:
吳店長---這真是你兄弟?
而每當這時,被稱為吳店長的人總會回頭看一眼正在翻書的人然后答道:
啊。這就是我的小哥。
I.
今天藥鋪關了門。張起靈被吳邪拖著去了古街的鋪子。
每間鋪子都很小,每間鋪子都擠滿了人。
每間鋪子里都會響起一句:小哥,你看這個怎么樣?
而被叫到的人總是先搖頭,再看看旁邊一臉期待的同伴又點點頭。
他說:“買吧,吳邪”。
買下吧,只要是你喜歡的就都買下。
.......
去到下一間店鋪.
吳邪說小哥你別這樣總板著臉,現(xiàn)在又不會有東西來攻擊我們,你看你把人家售貨員都嚇得連發(fā)青了.這樣保不準到了下面哪家店鋪,就被別人給當做是搶劫的人了。報了警給把我們抓到局子里去了。
小哥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手中滿滿的購物袋說道,這不是有東西在么。別人怎么會以為我們是搶劫的。
吳邪看了眼小哥,隨手從旁邊扯下個兔子的女生發(fā)夾往小哥的胸前一夾說:那不正好嗎,就像這樣啊,人贓俱獲。
說完,不等小哥回話便向旁邊的售貨員說這個發(fā)夾我要了。
又一把按住小哥要摘下發(fā)夾的手,佯裝生氣道“不許摘!
小哥只好任由他去。
然后再到下一家店鋪,再到下一家。
最后在一家店鋪里聽售貨員和別人介紹說這個符是怎樣怎樣的好,可以增加兩個人的默契,讓兩人一直惦記著對方。
呵......這種符。怎么可能會在這樣的小店里出售?
小哥這樣想著,看看不遠處的吳邪。身體卻先一步有了行動。
“這個符,我要了!
付了錢,拿到手中的符,冰冰的,有綢緞的質感。
和普通的符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是雙的。
在這個店鋪里,吳邪看著突然付錢的小哥愣住了,什么也沒買。只是呆呆的看著。
“......小哥?”
“嗯!
“怎么突然買東西了,要這個做什么。”
“送人。”
“送我?”
“對,送你。”
“啊。”
“就當是...發(fā)夾的回禮。”
不知道是不是吳邪的錯覺,總覺得小哥在說發(fā)夾這兩個字的時候,面孔有微微的扭曲。
“小哥......”
“嗯!
“我不會忘記你的!
原來他聽到了這個符的作用啊。這是小哥心里想著的一句話。
于是小哥看看吳邪又看看手中的符,還沒說什么,吳邪隨后便笑開了,牽著張起靈的手一直走,走到了巷子深處的他們的那間小藥鋪。
吳邪摸出口袋里的鑰匙,開了木門。
他說:
那個發(fā)卡可是很貴的,一個符怎么會夠呢。
、。
這些天來吳邪發(fā)現(xiàn)小哥翻看藥書的次數越來越少,對著空氣發(fā)呆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除了吳邪之外其他的人一概不理。
而發(fā)呆的時候更多的是對著他的那把劍。
就算吳邪再迷糊也該發(fā)現(xiàn)不對了,何況他還不迷糊。
是夜,吳邪未睡著卻趴在桌子上迷糊起來。
迷糊里,他感到有人給他加了衣,有人幫他熄了燈,有人幫他合了窗掩了門。
再然后他聽見吱呀一聲,很輕的開門聲音卻被他聽見。
吳邪一瞬間便清醒了。
輕巧的下了樓,向著那出了門的身影追去。
等到吳邪追到的時候,那個人正抱著劍戴著帽子,坐在石階邊。
“小哥!
不等他回答,吳邪又徑自的說開了。
“你是誰,我又是誰。我們認識么?”
“......吳邪?”
小哥轉過頭看著他。
“我也在害怕。害怕那一天我醒來的時候見到你說‘早啊,小哥。’的時候,你會突然問我這句
話!
“......”
“我想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有可能還年輕,但也可能早已老了!
“如果我還年輕。我就會告訴你。我是吳邪,你是張起靈。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果我老了,那我就告訴你。你叫張起靈,我是吳邪。我是你的爺爺。哈哈。到時候你有可能真的會叫我爺爺呢。”
“不會的。”
“會的。”
吳邪看向小哥的眼睛。
“會的。我會老的。頭發(fā)會變白,牙齒會脫落,臉上會布滿皺紋,眼睛會變得渾濁不清......但還是可以看見你!
“到時候別人就會起疑。為什么你都不會變老。”
“到時候,你該怎么辦呢。小哥......”
“帶你走!
“那如果我都已經是老得走不動路了呢!
“我抱你!
“可是,如果我已經不能再遭受一點顛簸了呢!
“......小哥!
吳邪突然笑了,他說: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疑惑的。為什么自己不會老,我從哪里來,我是誰......
他說:
所以......小哥你和我一起回藥鋪收拾收拾。我回杭州的古董店,你去找你的記憶。
然后,等你找到了你的記憶。一定要回來找我。
吳邪說完就拉起了小哥的手。
一個在前一個在后。
、.
若干年后,吳邪的店還是和以前一樣。生意不溫不火,也有人來找他下斗?伤送跖肿拥亩
之外一概不接。
有時候下了斗,九死一生的回來之后。也和吳邪貧幾句。
他說:
吳邪啊,小哥他還沒回來?
你說你要這么等著什么時候是個頭?不如找他去。
每當這個時候吳邪就會笑
“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然后若干年過去了,又一個若干年過去了,再然后好多個若干年過去了。
吳邪也老了。白發(fā)漸漸出來,臉上也有了皺紋。看人有時還得王盟幫忙。
一直到。一個星期后的一天。
店里來了一個客人?腿艘簧砗谝麓髦弊。
帽子遮住他的臉,只看得見薄薄的唇被抿成了一條線。
吳邪看著來人,他說:
是來找吳邪的吧。我就是。你看見那符里的字了?
見來人不回話,吳邪便從起身從旁邊的柜子里翻出一個盒子,解了鎖,拿出另一個符。
“你看這是一對是不是!薄斑@還是當時你買給我的呢!
吳邪說:
你是張起靈,我是吳邪。我們認識的時間好長了。
我在這里等了你好久,你終于還是回來了。
“.......”來人終于開了口,
“我的筆記本里有很多.......吳邪。這個詞!
“啊....”
“那是因為......起靈。我是你的爺爺!
張起靈看著面前的這個老人。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摩擦著裝在盒子里的符。
“我是你的爺爺,你不過是從小隨母姓的。”
“我是你的爺爺!
“爺爺啊......”
面前,老人的話一直說著,越說越低。像是在催眠自己一般。
“爺爺?”
“對啊......爺爺!
尾
我想用一生的時間去和你看云卷云舒,細水長流。
那時,我還不知道我們會在彼此的生命里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
我以為我們不過只是會在一起走過那路一程,卻不想這一程竟是生生的在著時間的年華里延長了
一生。
彼時當我第一次與你相遇時,我并不知道會是如此的結局。
但是我想,就算我猜中了結局。我也一定會裝作不自知一般的繼續(xù)下去。
我們之間的距離好長啊。
一個在前,一個在后。
我想停下來等等你,你愿意快跑過來追上我。
可是我們都做不到。
是誰說的,當我熟悉的生活滿滿都是你的時候,你離開,便是帶走了所有的我。
時間是條洪流,沖走了所有的可能與希望。
小哥。
你終究還是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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