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節(jié)]
[投訴]
文章收藏
第 1 章
“如果,我有一天讓你忘了我。那么,請你答應(yīng)我一定做到好么?”-
“對不起。我···做不到!-
-
```-
又是這樣明媚的陽光···不知道何時開始,人們褪去了冬天厚厚的大衣,身上的衣裳開始單薄了起來。在這個還算是春天季節(jié)的五月里,盡然早已充滿了夏天的味道。-
吳邪習慣了杭州的每個季節(jié),只是今年的夏天,似乎來得有點早。-
-
“王盟,你一會記得把店鎖好,我先走了!眳切罢f著從堂內(nèi)的搖椅上站了起來,合上手中的筆記本。今天還是沒什么人光顧,他娘的,小爺我的店該不會真的要倒閉了吧?他心里嘀咕著,開始大步向外走去。-
記得也是很久以前,這樣平凡的日子里,曾有一個鑲著金牙的人拿著一份戰(zhàn)國錦書來到他的店里,讓后就發(fā)生了很多事情,讓后被卷入了一場找不到答案的迷局,然后結(jié)識了胖子,小花,黑眼鏡···還有···他,張起靈。這些事就好像不久前才發(fā)生過一樣,歷歷在目。其實,歲月卻已經(jīng)走過了那么久。現(xiàn)在的生活,還是如同原來沒有發(fā)生這些事一樣,波瀾不驚,他還是他,吳邪。-
吳邪走在喧鬧的大街上,是的。今天他沒有開他的那輛破金杯,他選擇了走回家去。似乎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走,他才能更細地回想著從前的那些東西。-
-
“小哥,你又在想什么?”吳邪望著坐在沙發(fā)里那個沉默不語的男人,他坐在那里,可是思緒卻不知從那雙淡然的沒有半點情緒的眼睛里飄向了何處。-
自從他失憶后,只要是一個人呆著,他總會這樣發(fā)呆;蛘咄旎ò遄呱。連吳邪喚他,他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吳邪嘆了口氣,輕輕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
“小哥!-
“···嗯?”坐在身邊的人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側(cè)過臉來,看著他。原本淡漠的眼神有了一點點的神采。-
吳邪從側(cè)面抱住那人,把頭深深埋在那人的胸前。-
那個人回抱住吳邪,一只手揉了揉吳邪柔軟的褐色短發(fā),“···沒事!-
夕陽的余輝透過玻璃窗,淡淡的灑在他們身上,有種淡淡的,寧靜的感覺,就像一幅油畫那樣美好。-
-
-
吳邪路過了一家花店,鮮花的香味即使隔著玻璃櫥柜也飄散到吳邪的鼻前。他停下腳步,看著櫥柜中插滿的五顏六色的花,思緒又飄散開來。-
那是一個黃昏的傍晚。那時的自己才經(jīng)歷過幾次的兇險,卻都相安無事的回來了,因為一直有一個人在默默保護他。-
那時的張起靈還沒有失憶,那時的他還只是被人保護的小三爺。
吳邪和張起靈在又一次平安回來后,隨便在馬路上瞎晃。本來那個人喜歡安靜,喜歡一個人默默發(fā)呆,那天卻應(yīng)了自己的請求,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小哥!
“···嗯”
吳邪一下子愣住了。他根本沒想到這個沉默慣了,惜字如金的男人會在聽他說話,回答他的廢話。
吳邪一時忘了自己出聲叫他到底是為了什么,所以在那人應(yīng)了他后,茫然無措地抓了抓腦袋“那個···那個,我···”
他往四周局促地看了看,他們停在一家花店門口,透過玻璃櫥窗,里面瓊花滿目。隱隱的,百花香味撲鼻而來。吳邪看見,那透明玻璃,像塊鏡子一樣映出兩人的模模糊糊的模樣,卻還是看得出一個滿面通紅一臉無措,一個安靜淡然,靜靜的看著那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男人。
“···肖··小哥,呃,花···真好看吶!
我他媽在說什么!這下臉丟大了!
吳邪現(xiàn)在簡直想一頭撞上那玻璃死了算了!他情急之下居然冒出了這么句傻話···而且還是當著小哥的面。。
那個人看著面前這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在玩變臉游戲的家伙,勾起嘴角“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班。是挺好看的。”
“喂!張起靈你這是在嘲笑小爺么?!混蛋···”剛才還尷尬的人聽見這一聲笑聲,立馬抓狂起來,卻在抬頭看見笑容的瞬間愣住了···為什么···笑的這么好看····我怎么變成一小姑娘這么矯情···但真的很好看,張起靈的笑容。
“吳邪!
“···啊···?”呆呆的回答。下一刻,身子向后傾倒,跌入一個結(jié)實的、安心的懷抱。那人從后整個的環(huán)住了他。
“你很可愛!
什么什么什么???!這是在演哪一出?是幻聽吧?這個悶王···竟然說····說他可愛?!
吳邪一下腦袋短路,一動不動地任憑身后的人抱著,忘了這是在大街上,忘了過路人投來的異樣的目光。甚至忘了那是那個神一樣的悶油瓶···
“我喜歡你的可愛!ぁぁぁ切,我喜歡你。”
百花突然像是開的更加燦爛,每一朵,都在盡情忘我的綻放,燃燒自己。最前排的一束紅玫瑰,紅的像團火,點燃了漫天紅霞,點燃了吳邪的心···甚而,燃進了那雙萬年冰封,淡然的眼睛。
“吳邪!彼鹧酆煟该鞯牟A淮吧,倒映出兩個人。吳邪微微發(fā)愣地盯著櫥窗,空氣中彌漫著好聞的花香,和著,他的味道。-
呵…是太過思念,連幻覺都出來了么…他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吳邪,你傻了嗎?他微微翹起嘴角,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
但是,哪怕只是幻覺也好啊,面前玻璃的倒影里,他還是一身深藍色的帽衫,黑發(fā)黑眼,淡然的眼神,一張萬年冰山的臉。線條分明的棱角勾勒出日日夜夜所思念著的人。吳邪仔細地看,直到眼睛發(fā)酸也不肯移開視線?墒侵皇钦A讼卵,面前哪里還有另一個人的身影?身旁空空蕩蕩。-
杭州很少下這種暴雨。
···
一陣鉆心的疼痛從腳底傳來。
吳邪不得不停下奔跑的腳步,撐在地上大口吸氣。大顆的水滴順著褐色的短發(fā)淌到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上,再順著臉頰滴落。
腳底不斷有血涌出,混著雨水的沖刷,原本暗紅的顏色在地上的小水洼里也只是一灘淺紅。
雨一點也沒減小的趨勢。
吳邪想站起來,試了幾次都摔倒在地。渾身都濕透了,身體也好冷···但疼痛是麻木的。呵,再痛會有心痛?他只是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把他找回來,一定要!就算今天小爺會死在這里···我也一定要找到你。我說過,你要是消失,至少我會發(fā)現(xiàn),哪怕現(xiàn)在失憶的你不記得,可是我記得,我一直記得。
吳邪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點一點向前爬去。雨水打的睜不開眼睛,于是瞇著眼繼續(xù)努力爬行,地上拖下一行淡紅的痕跡,雨點在洼面泛出一層層漣漪。
張起靈,不是說好了不再丟下我一個人消失么?你把我吳邪當作什么?!你給老子回來啊···
最終,雨里的人還是眼前一黑倒下,在暴雨中昏迷過去。只知道,有什么人,抱起了他,然后意識變模糊了···
···
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恍惚中,有人趴在吳邪的耳邊對他說:“···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忘了我。那么,答應(yīng)我好不好?吳邪····”
吳邪低下頭,有些痛苦的閉上眼。果然么,只是幻覺而已。-
一雙手,抬起了吳邪的頭,還來不及睜眼,緊接著覆上來一張薄薄涼涼的唇。吳邪猛然瞪大眼睛,面前是一張被放大數(shù)倍的臉! “小哥?你…”吳邪驚了驚,想要說些什么,可是那個人卻像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霸道的又吻了上來。那人緊緊地抱著他,就像是一松手,消失的不是他而是被他抱在懷中的自己。吳邪愣了那么幾秒腦子才運轉(zhuǎn)過來,喂!這可是在大街上啊混蛋!!吳邪急忙掙扎著想要脫離那人的懷抱,“小哥,這是在大街…哎…!”他話還沒說完,手就被拽住,踉蹌幾步,被那人往一條小巷里拖去。-
才剛站穩(wěn)腳,來不及喘口氣,嘴就又被堵上了。 “唔…”那個人吻的沉重,沒有了之前那般輕柔小心。他趁著吳邪的不備,舌靈巧的撬開了他的齒,與他的舌糾纏在一起…-
吳邪僵了僵,隨即回應(yīng)了起來。這個吻吻的漫長,細碎。吳邪心里有什么仿佛悄悄化開來,左邊胸膛里,一陣暖洋。-
持續(xù)了好像很久,直到吳邪呼吸困難,以為自己將要窒息?墒菍Ψ讲]有放過他的意思,還在繼續(xù)深入下去。這下完了,自己肯定要因為窒息而死的。吳邪心想。一陣突然的手機鈴聲,在關(guān)鍵時刻炸開了來,擁著的兩人都愣了一愣。吳邪推開他,掏出手機來看,原來是胖子。-
“喂?”-
“小天真同志,你在哪呢?不是說了今天要到樓外樓喝酒么?你該不會忘了吧?我和小花還有黑瞎子可都在這等你呢!-
“。俊,那個,我…”吳邪抬頭看見那人皺了皺眉,隨即恢復(fù)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伸手擦了擦他嘴角還殘留的銀絲,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那個,胖子,我今天還有事,不來了,對不起啊…小哥回來了。”吳邪有些抱歉的對著電話那邊交代了幾句。-
“啥?!天真你說啥?…喂?喂?!天真…”-
吳邪掛掉電話,胖子那洪亮的聲音就被阻斷了。-
然后,他抬頭看著面前的人,那人也在看他,淡淡的漆黑眼睛里,還是熟悉的眼神。吳邪現(xiàn)在才感覺心里有好多情緒,有憤怒,有高興,有委屈…-
他想要破口大罵,他娘的張起靈,你這幾個月死哪去了?!知不知道小爺找你找的很辛苦?你一聲不吭的消失,知不知道我…會害怕?可是一開口,這些話都只是匯聚成短短一句:“你…回來了!彼懈惺,讓吳邪說不出更多其他的。他現(xiàn)在只知道,他,張起靈,回來了。消失了數(shù)月,思念了數(shù)月的人此刻就現(xiàn)在自己眼前。-
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吳邪心里暗罵自己沒用,像個小媳婦一樣動不動就流眼淚。-
“吳邪。我回來了!蹦侨藫崛ニ臏I,輕輕對他說。吳邪看見,那雙從來都是淡然的眼睛里,第一次,滿滿都是叫做心疼的情緒。-
“吳邪,我們回家。”-
他牽起他的手,走在夜晚繁華的大街上。吳邪朦朧著雙眼,眼淚模糊了視線,看不清街景,只知道那些漂亮的霓虹燈閃爍著,來往的車輛從身邊川流而過。手上傳來熟悉的溫度。-
到這一刻,吳邪仍覺得恍惚,還記得當時在醫(yī)院,張起靈醒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眼里的陌生。那種感覺,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后怕。
“小哥,你醒了?!”吳邪被床上的一陣動靜驚醒,抬頭看見,這個昏迷了將近1個星期的人,正掙扎著要坐起來。吳邪忙起身扶住他。“水···"那人動了動唇,聲音很小,沙啞的不像話。可是吳邪還是動作很快的倒了杯溫開水遞給他。
“小哥,感覺好點了么?”
“······”
“你···是誰?”那人沉默了一會,抬眼大量了吳邪一番,眼里還是一樣的淡然。
吳邪突然覺得,這一刻,心臟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捏住了,胸口疼得喘不過氣來。他···失憶了?!連我····都忘了?!
“我···”吳邪深呼吸,調(diào)整了好幾次氣息,“小哥,我是吳邪啊,你不記得我了?”
“····”沉默的搖頭。
“那,那你還記得你是誰么?”
還是搖頭。吳邪看著這個動作,倒吸了口涼氣。唉···果然···他居然什么都忘了。
后來,吳邪讓剛趕來的胖子去請了醫(yī)生過來,只是說讓好好休息出去走走,以后說不定能想起點什么。吳邪點頭,轉(zhuǎn)身送醫(yī)生出去了;貋淼臅r候,胖子在問張起靈。
“胖子,別問了,他連我···自己都忘了,還會記得你么?”吳邪原本打算說“我”,卻生生改成“自己”。哈···我算他什么人呢?他記不住我也是正常的啊····
“唉?天真,話不能這么說啊,萬一小哥對胖爺我影響深刻呢?胖爺我一身膘就是標志!像我這么標致性的人物,難找!”胖子沒有發(fā)現(xiàn)吳邪不對勁的情緒,自顧自的吹著他的這身肥膘。床上的人思緒早就不在這邊兩人的身上,看著窗外發(fā)呆。腦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唉···吳邪心底嘆口氣,為什么自己心口這么痛呢?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剛才他看他那種陌生的眼神,沒來由的心悸了一下。任誰在一個星期日夜不睡守著的人醒來后發(fā)現(xiàn)他竟然忘了自己都會感到難過的吧。
后來···后來怎樣了呢?
吳邪在醫(yī)院的那幾天他不知是怎么熬過來的,只記得他每天早上都會到醫(yī)院,推開病房的門就發(fā)現(xiàn)那人正斜斜的靠在床上,臉朝著窗外,游神不知道游到什么地方去了。那時是剛剛過春的季節(jié)。陽光從窗口傾瀉,鋪滿了雪白的病床,也鋪滿了那個一動不動的人柔和的光線打在他的側(cè)臉上,明朗的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卻···始終,化不開他漆黑眼底的寂靜淡漠與孤獨。
吳邪就這么呆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才走進去。
他學著那人往窗外看,這里是二樓,并不高。正好可以看見下面的一條小道,兩邊栽的是才移植過來的樺樹,而這棟樓邊是一棵魁梧的梧桐,些許葉子向窗口延展,視野一片小小的綠。
忽然覺得,如果能這樣寧靜的生活,陪著他一直到老,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沒有什么鬼怪,沒有什么迷局,沒有什么真相,沒有什么欺騙隱瞞,只有他們兩個的,平靜的生活。
吳邪停下腳步,前方的人感應(yīng)到也隨之停下轉(zhuǎn)過身子看他。
“怎么了?”
“…我覺得好不真實…”吳邪望著那雙如水的黑眸,輕輕搖頭。
其實,他在害怕。害怕這僅僅是一個夢,夢醒,人散,就什么都沒有了。
那時,他幾乎要忘了那個人醒來后看向自己陌生眼神時心里的刺痛;那時,他忘了他消失時找不到他自己絕望的痛苦;忘了當自己在醫(yī)院睜開眼睛沒有看到那熟悉的雙眼時的悵然空虛。一切的一切,真的,好不真實…就像現(xiàn)在站在眼前的人,仿佛隨時會消失…
就好像,在斗里他對他的保護,在沙漠里兩人的對話,在生死關(guān)頭不拋棄對方的意志,什么都虛化了,只是自己做的一個長長的夢。虛幻的,飄渺的,讓人想要逃走。
“吳邪。”那人上前一步,低頭凝看吳邪的眼。
“看著我,我是真的。”他牽起他的手,慢慢貼在他的臉頰上,“我真的回來了!彼f。
指尖傳來涼涼的觸感,這是張起靈獨有的體溫,那溫軟如玉的皮膚傳來的感覺在向吳邪傾訴,在向他證明,這,不是夢!他一心所思的人終于,回來了,回到了他的身邊…
“不是夢啊…起靈…回來就好…起靈…起靈…”吳邪喃喃,有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流下!班。我在,吳邪,我在這。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再相信我一次好么?”那個從來都是淡漠的,冷冷的人,正在溫柔的拂去他的淚,如果說,從前流的眼淚是苦澀的、悲傷絕望的,那么,現(xiàn)在呢?大概就是所謂的幸福吧。吳邪心中默默地想,他真的,很幸福。
吳邪突然覺得,一直一直封閉的心在等到了這句承諾后,打開了枷鎖。疲倦涌上,他想,也這次,可以好好休息了。因為,倦鳥找到了島嶼…
“嗯,我相信你,起靈…”
插入書簽
第一次寫瓶邪同人神馬的····QuQ 文風敗壞啊···情節(jié)散亂,主要是說天真的回憶 好吧,我很苦逼···大家盡情抽打我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