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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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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日 晴天
到月底了呢，這兩天可真冷，雖然能看見太陽。
下個月就又到了每年的狂歡節(jié)，不過維普斯先生從沒帶費安娜夫人出門過狂歡節(jié)，至少我沒見到過，奇怪的是費安娜夫人也從不要求。
今天上午維普斯先生匆匆驅(qū)車趕來，事先一個電話也沒有，費安娜夫人和我都措手不及了。尤其是費安娜夫人，她那時在臥室微微睜大眼睛、停止動作的表情和神態(tài)實在是不常見，嗯——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只受驚的花栗鼠。待到費安娜夫人反應過來時，維普斯先生已經(jīng)大步上前把費安娜夫人緊緊地抱在懷里，是的，我看到了費安娜夫人象征性地掙扎了下以及她那略感不適而皺起的眉頭。
今天的維普斯先生和以往有些不同，我當然不單單是指他奇怪的舉動，好吧，也許那在別人身上發(fā)生并不奇怪，可是，它卻在維普斯先生身上發(fā)生了。自我第一眼見到維普斯先生的時候，無論何時何地，處于何種環(huán)境，他都是從容而優(yōu)雅的。他的壓迫感讓你感到他是威嚴的、不可侵犯的，但那也是在極少的時候，在費安娜夫人面前我就從未見過。多數(shù)時候，維普斯先生是溫和的、可親的，但卻也是難以捉摸的，他在刻意向你微笑的時候，你會忍不住發(fā)抖的，那是興奮和顫栗。之所以說維普斯先生奇怪，還因為一向注重外表的維普斯先生昨天的頭發(fā)是亂糟糟的，襯衫鈕扣有一�？坼e，就連皮風衣也一眼能看出來是匆忙套上的，衣襟并沒有系好。當然，盡管是這樣狼狽的摸樣，竟也絲毫沒有折損維普斯先生的俊美容貌，反而滋生出一種慵懶感。
在維普斯先生把頭埋進費安娜夫人肩窩里的時候，我手腳麻利地去廚房倒了杯水，我想維普斯先生需要這個。
當我端著水回來走近的時候，隱約聽到費安娜夫人的聲音。我一時間有些猶豫是否該敲門而進，打斷他們談話。門并沒有鎖，只是虛掩上。好奇心作祟，我貓著腰小心地湊了過去。從門縫里看到，費安娜夫人坐在梳妝臺前，面對著坐在床上的維普斯先生，后者一臉放松，仿佛剛才那緊繃的表情是我的幻覺。他用手耙了耙凌亂的頭發(fā)，輕笑了一聲對費安娜夫人說，沒錯只是這樣。費安娜夫人則是滿臉無奈的對他道，真幼稚，我不是好好地在這里嘛，看到了你還不回去。維普斯先生整個人仰面躺在床上，把頭轉(zhuǎn)向夫人，用那種非常認真地語氣說，呵，你跟別人跑了這種事果然我無法容忍呢——哪怕是在我的夢境里，我很害怕呢，費安娜。所以，拜托你，不要離開我，千萬不要。最后那句壓低了聲音，就像喃喃自語一般。
我想，如果費安娜夫人愛上維普斯先生的話，她一定會很幸福的，哪怕維普斯先生不和她一起過狂歡節(jié)。可惡啊，為什么我碰不到這種好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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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 陰天
本來希望今天能把一些被褥重新曬一曬的，看來只好等下一個有陽光的日子了。
費安娜夫人今早起來就顯得很高興，氣色也好很多。在這樣一個沒有陽光照耀、寒冷的日子里，究竟是什么讓夫人興致這么好？我雖然疑惑，但手頭要做的事多，也就沒有多問。
中午吃飯的時候，費安娜夫人都在輕聲哼著歌。不過那并不是意大利文或者英文。可能是我打量的目光太過頻繁，費安娜夫人抿了一口水后對我解釋說那是一首日文歌曲。我瞬間就用崇拜的眼光望向夫人，沒想到夫人還會日文，嗯，簡直就是深藏不露嘛。但我還沒想完，夫人就破滅了我的崇拜，她說她并不會日語，唯一會的不過是那首歌。我問夫人那首歌有什么意義，但夫人卻反問我還記不記得不久前看到的那張照片。我當然記得，那個男人有著簡直和維普斯先生不相上下的漂亮臉蛋，要忘也難。不過，那男人叫什么來著？噢，是一個很難發(fā)的口音，非常拗口，我可想不起來了。夫人說，那首歌是那個男人教會她的，是那男人中學的校歌，所以印象特別深，在他所會的為數(shù)不多歌曲里是唱得最好的了。唉，我簡直不知道該怎么接費安娜夫人的話了。每當夫人回憶起有關那個男人的一切時，總會流露出一種幸福與痛苦相交織的神情，夫人一定深愛過他，甚至到現(xiàn)在這份愛意也沒有被時間消磨掉。無論如何，相愛的彼此卻無法相守，這都是一件痛苦的事，雖然我無法體會，但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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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 晴天
今天居然太陽很好。我把該曬一曬的東西全都取了出來，讓它們也盡情地享受陽光�；▓@里的草坪也要修剪一下了。
費安娜夫人今天選擇在花園里度過下午茶時光。這樣很好，如果一直不出來走動走動的話，對身體也是不健康的，今天的溫度也很適合，不會太過寒冷。
我端著泡好的紅茶給費安娜夫人端過去，離開時她叫住了我，詢問我有沒有時間和她說說話。我、我當然是非常愿意的，哪怕沒有時間。費安娜夫人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謎團，除了名字我對她幾乎是一無所知的，而費安娜夫人也并不像其他的貴婦那樣傲慢無禮，對我這樣一個女仆頤指氣使，要知道，我之前服侍的夫人們可沒有這樣的好脾氣，噢——讓上帝保佑她們的丈夫。對于費安娜夫人，我是從心底里愿意去親近她的，我希望能夠幫助她，雖然明白我大概幫不了她什么，但是我還是渴望能為她分擔點什么。而且，總是一個人也太寂寞了，畢竟即使是維普斯先生，有些女士間的談話也并不好說出口。
費安娜夫人請我坐了下來，我想我那時應該是很窘迫的。因為我那件在廚房里穿的臟兮兮的大衣并沒有換下來，如果坐下一定會弄臟那個漂亮的真皮沙發(fā)的。我在那一瞬真的非常后悔不該因為一時的懶惰而邋遢，所以我委婉地拒絕了夫人，并告訴她我站著就可以了。她這時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我，馬上就明白了原因。我不可察覺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躲避她的目光，是的，我更窘迫了。她笑了起來，向我招招手說，沒關系的，蘇珊，好姑娘，來，坐下，跟我聊聊天吧，一個人的下午茶實在無趣，你說呢。一邊說，費安娜夫人還一邊做了一個可憐的表情，我被逗樂了，于是妥協(xié)了。
我坐到費安娜夫人對面，先為夫人倒了一杯紅茶。倒茶的時候，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幾眼夫人，她注視著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憑良心說費安娜夫人并不是那種特別美貌的人，只能算得上是中上之姿。Well，這也是我不能理解維普斯先生為什么會愛上費安娜夫人的原因，畢竟只要維普斯先生愿意，我想倒貼維普斯先生的女人大概能從西西里海排到波羅的海。不過和維普斯先生呆在一起時的費安娜夫人的喜怒都是真實的，仿佛能摸得到的。這和那些虛偽的、自私的、自以為是的貴族夫人們很不一樣。如果說費安娜夫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那么相比較而言，那些沙龍里的貴夫人們就是紙糊的人，一言一行都如出一轍，哪怕假笑都是千篇一律的。
就在我的大腦還在天馬行空的時候，費安娜夫人突然出聲問我。她說，蘇珊，在你眼里，維普斯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費安娜夫人的臉色，難辨分明，便老實地說出了我的看法。我一直都認為維普斯先生是一個溫柔體貼、完美無缺的紳士。
費安娜夫人聽了我的回答后，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則扶上了茶杯，纖細的手指輕握住杯柄，指腹在杯柄上緩緩摩擦。她垂下眼眸，好像若有所思地輕聲道，溫柔體貼么，真的是很像呢……或者，是我的錯覺？
我聽不懂夫人在說什么，也不敢打斷夫人貿(mào)然發(fā)問。
短暫的沉默后，費安娜夫人抿了一口茶，我靠近她，輕聲說，其實維普斯先生很好，夫人是因為忘不掉照片上的那個人，呃，沢、沢田是嗎？原諒我的發(fā)音，夫人�？墒沁@對維普斯先生也不公平。
費安娜夫人聽后搖了搖頭，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更何況維普斯他還……如果真的是他……不，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呵。費安娜夫人說到一半看著我的臉，眼神堅定：最重要的一點，蘇珊，不是因為我忘不了他，而是時至今日，我依舊深愛著他——直到停止呼吸，長眠于冰冷的墳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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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叔叔你可以更新得更少試試啊墳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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