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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真實》
身為廷尉的我不止一次的想象著。
或許我和他,會在某時某刻某地相遇而險些擦肩而過,當然,只可能是他無視我,我的目光從來都是膠在他的身上。當時他可能正要執(zhí)行公務,而我故意假裝與他偶然碰上,我死纏硬磨的邀他在某時某刻某地與我小酌。而他,終于點頭答應我的約會;蛟S他會因著客套再說一句必當奉陪。我不敢想象他會朝我笑,因為那實在太難。
我在那次相遇后一定是心神不寧的。我沒理由地擔心府上的酒不夠甘醇而厚臉皮地想向兄長討要皇帝賜給他的瓊漿。兄長呢?照他的性子一定會挖苦我有了情人忘了親哥。而我只會在一旁埋怨自己將約定日期定得太久遠而充耳不聞。
在我急不可耐的等待中那個約定的日子來臨,他來到我的府邸。
我在約好的這個某時某刻,與一身黑色便服的他,在屋頂上談天,玩笑,飲酒,賞景——他賞月,而我賞他——他的黑色的犬會貼近來糾纏。我把兄長贈的小食灑在地上,引得它貪婪吞咽,沒有時間糾纏它在大漠中橫掃千軍的主人,我的暗戀對象——我覺得這應該反復重申。
他也許因為看到黑色的狼犬吞虎咽時下頜轉動的樣子微微一笑,然后飲下一碗又一碗的酒,會有醇香的酒液因為他喝得太快太急而沿著他完美的嘴角,沿著他完美的脖頸流入黑色的里襯阻擋的胸前去。我不能自制地羨慕那些瓊漿,一次一次的往他的碗里倒酒。在這里我不需要說明我曾嗜酒,而大司馬的酒量不怎么好。
或許京中冬日的風很冷,他也會感到冷,需要我脫下月白外衫,覆在他有著繁麗花紋的黑色便衣上。我想象我這樣做了而他沒有異議,然后我能看見他的身上披著我的月白外衫,然后是他的黑色外袍,他的黑色里衣,領口處是暗紅色的邊,沒有很緊地束在他纖細的白皙的脖頸上。我想象我看到他的鎖骨,很美的鎖骨,然后我會沿著他優(yōu)美的頸線,看到他的傾倒眾生的臉。我想象我會看到他尖俏的下巴,薄薄的下唇。我想象我的視線被一只瑩白的酒碗擋住,使我看不到更多。啊,我從沒有如此的厭惡過一只碗。
我想象他飲盡之后將酒碗放在一塊瓦片上,我再次斟上滿滿一碗,而他不愿再飲——或許他早已醉,只是強撐著保持清醒——于是我想象著他的臉上已經因為飲酒染上一層迷離的紅暈。他的眼睛不會像平常那樣清明冷冽,他的表情不會像平常那樣嚴峻肅殺。他的眉已如遠黛,我便想象他目似秋水。哦老天爺,讓廉皇后景麗妃流姜公主都見鬼去吧,驃騎將軍才是真正的第一美人。
他一定會在風吹凜凜的我的府上的屋檐上站起來,或許他會站不穩(wěn)——哦,我以為你知道的,他不善飲酒——我想象他的單薄的身軀在風中微微顫抖,他的夾著金色的卷發(fā)在風中揚起!任,我想像我這樣感嘆出聲而他因為醉酒而沒有聽到。
我想象我站起來扶著他,他的脆弱的柔軟的不像一個將軍的身體靠在我的懷里,他的傾城的臉微微發(fā)燙,他的殷紅的嘴唇微微張合。我想象我假裝矜持地提醒他小心,而他卻賭氣問我為什么還沒醉。我想象我不置可否地忽略他的問題,
我輕手輕腳地扶著他,嗅著他身上淺淺的竹的和酒的香氣。他已近而立之年卻依然像個孩子的臉龐如此脆弱易碎,就像這個晚上的月光被我庭中的竹枝蘭葉攪碎一樣細膩動人。我們的衣袂在風中交織在一起,我的素衣,披在他身上的我的月白外衫,還有他那繁麗的黑衣。黑與白的對比簡直就好像是造物者創(chuàng)造的世間兩極。
但是我喜歡這個說法。即使是兩極,也畢竟物極必反。即使物極必反,兩極也終將歸一。
他淺淺地入眠,淺淺的呼吸就在我的臉頰旁邊。我不知道如何做,只是扶著他,但片刻后又抱起他——他的手在風中漸漸冰冷——我?guī)ヒ婚g早就打掃干凈了的客房歇息,并且握著他的手直到它們變得暖和。
一個婢子,或許是兩個,進房來點了安神香。我沒有看她們,只看著他。那種難以言喻的眷戀與熱愛使我變得莫名地虔誠專注。
那一夜我終是沒有離開那間點了安神香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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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云純痛心疾首地看著面前失魂落魄的胞弟,“……你給我看清楚!驃騎將軍靈位在此!”
云市恍然間驚醒,鼻尖隱隱約約的安神香味道漸漸散去,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一方黑棺突兀地壓在浮動的白紗間,就像那位沉郁的衛(wèi)遲大司馬一身黑衣,站在朝堂上,站在一眾文士武官最前的氣勢。
一切的親近,不過是他的臆想。
只不過那想象實在太過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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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市:男,二十九歲,廷尉【管理天下刑獄】
衛(wèi)遲:男,二十八歲,大司馬【驃騎將軍/按照等級高低:分為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wèi)將軍】
云純:男,三十二歲,御史大夫
廉皇后,景麗妃,流姜公主:當朝名動天下的三位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