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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一輪琉璃月·等待梨花滿盛相遇之時
(1)梨花滿盛十里,琉璃孤獨憔悴
我的國家上方有一輪精致的琉璃月,孤獨的光在它周圍閃爍,如破碎的鉆石般耀眼。這里被稱為琉璃國。
在我出生的時候,梨花滿盛十里。
同時,夜空上的琉璃月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女王說,這是象征著不祥,而我的降生帶來了不祥。
或許。正因為,我擁有著比女王更加美艷的容貌,和一雙禁忌的琉璃色的眼眸。
于是她賦予我這一生都無法擺脫的身份,作為這個王國永恒的奴隸。
她用法力在我脖子加了一把大鎖,熾熱無比……我沒有法力,無法將其解開,它便成了我一生的詛咒。
第一次遇見人類,是跟隨公主下凡的時候。
那天,很冷,周圍都是雪白的顏色。
我坐在公主的屋子門前的階梯上,盤縮成一團(tuán)。我輕輕伸出手來,觸碰著眼前正在飄落的雪花。蒼白瘦弱的手突然被一雙溫暖的手握住,頓
時,好像身體每一寸都能感受到這股暖流。
“披著吧……”那個人類將自己的披風(fēng)披在我的肩上。
我抬頭看他,竟一時之間,被他絕美的容貌奪取了心神。
他,明明是人類,卻有著琉璃國大王子般的美貌。
“下雪了……為什么不進(jìn)去?”
“雪?……不行啊……公主在里面,我……不允許進(jìn)去!
他安靜的凝視我,仿佛在不經(jīng)意間透過我的面容,直視我的思維。
突然間,他撲哧的笑了。
“你……笑了?人類……會笑?”
“嘿嘿……難道,你們的‘公主’不會笑嗎?”
他小心翼翼的坐在我的身旁,我仰視他,看著雪花安靜的落在他的肩頭,忍不住幫他拂開。
于是,他安靜的聽著我說琉璃國的一些事情,沒有絲毫的不信任。
這也是第一次,我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說話聊天。
“小不點……你脖子上的東西會不會很重?我?guī)湍隳孟聛砗貌缓茫俊?br> 他伸手想將我脖子上的鐵鎖取下,我一驚,迅速的躲開了。
我何嘗沒有試過要拿下它,但是……鎖上面的法力特別強(qiáng)大,強(qiáng)制觸碰或解開它,就會受到全身烈火焚身之痛。就算我拿開它,我依舊是一
個奴隸,琉璃國唯一的奴隸,永世不可改變。
“不……我是琉璃國的奴隸,我跟隨女王和公主。大鎖只有女王能夠開啟,不可強(qiáng)拆。你是個好好人,不能讓你受傷!
“什么是好好人?”
“就是比好人更加好……”
他沒有說話,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去,雙手搭在身體兩側(cè)仰頭望天,漫天的星辰盡收他的眼底。棕黑色的發(fā)絲被風(fēng)吹得凌亂。
我將雙手舉起,掌心有些發(fā)紅的灼傷,那是我強(qiáng)制開啟大鎖的后果。
他閉上青月色的雙眸,轉(zhuǎn)過頭去,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
“吶……小不點,我去向你們女王要了你如何?”
“?”
他凝視著遠(yuǎn)方,似乎這是一個玩笑,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我啊……一定會幫你把鎖打開,到時候……你將不再是奴隸……”
我沒有聽明白,但是,我還是點了點頭。也許,因為我長期將自己的內(nèi)心封閉起來,期待無數(shù)次,每次換來的只有絕望。因為我是琉璃國的
奴隸,最悲哀的存在,處處遭人冷眼與排斥……這些時刻提醒著我,是一個不祥的奴隸。
為什么?……他的話,卻會讓我有所期待。
道上的人類如同看到怪物一般的看我,小一點的人類害怕的躲起來了。他們都看著我脖子上異樣的鐵鎖,看著我令人恐懼的琉璃色的雙眸,
這是他走后,我冰冷的世界。
琉璃國的人屬性為火,特別怕冷……失去了他,我會不會就這樣死去?
也不知道此刻,我孤獨寂寞的心里,已經(jīng)裝進(jìn)了一個人。
……
公主回國后,不斷說著人間的各種好,還有一個人類男子的名字,她凌笑盈盈的,帶著點稚氣的驕傲。
于是,女王瞞著公主與青月國定下了一門親事。一來,好讓公主早些忘記那個人類的男子。二來,為了彌補(bǔ)琉璃月缺損而削弱的靈力,讓琉
璃的火與青月的冰兩者互補(bǔ)。
公主足足哭了三天三夜,偶爾睡夢驚醒,便會坐在床邊沉思不語。
青月國的人很快就來了,公主驚慌。
女王吩咐我為公主梳妝打扮,還有,最重要的……公主今天必須是最美麗的。
于是,女王用黑炭將我的臉抹黑,燒掉我長長的發(fā)絲。就這樣,為公主送行。
“不用了!不用了!!頭飾什么的,免了!你們等下就見不到我了,可是我已經(jīng)死了!”
“?”
我不明白公主的意思,頭飾在我指尖顫抖。因為我知道她已經(jīng)憤怒了。
“夠了!什么王子,什么國家,我都不要……”公主猛然地用皮鞭從我的耳際邊抽去,眼淚不由的又落下了,“我從一開始就在想了,你
這樣來歷不明的丫頭從哪來……你……你是奸細(xì)對不對,是你向母后挑撥的?!”
公主尖銳的指甲刺深深地扎進(jìn)我發(fā)絲之間,我不想反抗,也不知道反抗的意義。任由她將我拖到大廳去。
“璃兒……你這是?”
女王端起紅茶,眼眸不停打量著被摔在地下的我。
“母后!殺了她……”
我情緒非常激動,不停的叫喊,用嘶啞的聲音去嘲笑我。
可是,女王卻沒有殺我。
卻我關(guān)進(jìn)了飼養(yǎng)毒物的黑房子里,紅、黑毒蝎就是在這里養(yǎng)起的,萬一被咬到了,難免一死。
在臨死前的畫面里,卻出現(xiàn)了那個人類。
擁有溫柔的光芒的人類。
他伸出手,抱著我,將溫暖帶給我。
這是幻覺嗎?對……這里是禁地。
是人類無法到達(dá)的地方。
再也沒有人能救我,這里……離人間還是很遠(yuǎn)的。
……
“難道?你們琉璃國就是如此沒有信用的人?我要的人呢?”
那位英俊的男子站在大廳的中央,威武的揮動衣袖,有著一國領(lǐng)袖的風(fēng)范。
“你……大皇子是來迎娶我女兒的?還是要尋那個丑奴隸?”女王不急不慢的飲入紅茶,將其靜放桌面,“她不過是奴隸……得罪了公主,
自然給于她死刑!
他的身影微微一震。
“堂堂琉璃國的女王殿下,竟如此的狠心對待一個丫頭,而且……這個丫頭,你應(yīng)該很清楚她的身份!”另一個威武的聲音從身后傳遍整個
大廳,為了讓女王更加明白,他解釋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承認(rèn)她!其實我在人間……無意中看到這個女孩手臂上的印記!
微薄的意識中,有人揭開了我的衣袖,溫暖的手觸碰到我冰涼的手臂,他說道:“月光下,這個淡淡的水印便會顯示出來,這是琉璃國王族
傳人的象征!琉璃印記!”
女王一如既往的平津,她饒有興趣的看著青月國的人,可身旁的璃兒公主已經(jīng)仰面大哭,捂住紅紅的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
“女王,該不會不認(rèn)識這印記吧?”他爽朗的笑了,不甘示弱,“十五那天,便是月光明亮之時,真相將會揭開!”
夜深了,我被噩夢驚嚇醒來,一直以來只是作著同一個噩夢,可是畫面日漸清晰。我夢見,琉璃國一夜之間被毀滅了,許多人葬身火海。不
由的,自己對這片生活過的土地內(nèi)流滿面。
我實在沒有辦法相像到。
公主居然主動來找我了,吐露出了她深藏的秘密。
在人間時,公主遇到的人類竟是青月國的二皇子。而這個二皇子,就是在風(fēng)雪中給于我溫暖的那個人。
這次,他又在黑房子里救了我。
“你知道嗎?我萬萬沒有想到能再遇見他,而且他正是與我訂婚的青月國二皇子,我很高興……真的……但是,他卻跟我說,他可以納我,
但是,絕不會娶我。他要的是你,是你!我無法輕生了,于是我遷怒在你身上……”
她晶瑩的淚水從她白皙的臉頰邊劃過,定定的凝視著我。
“從小啊,母后就不讓我跟你說除命令之外的話,教育我如何對人狠心,對奴隸的絕情。但是……這到底是為什么啊,母后……你說琉兒姐
姐死了,可是卻活生生的在我身邊,受盡我的折磨……打罵……”
她揚(yáng)起手臂,手上淡淡的水印跟我的是一模一樣的。
我從來就沒有奢求什么,因為我只是個不祥的人,是最低下的奴隸!
我從來不認(rèn)為我有親人什么的,這樣……我失去的并不多。甘心作為奴隸就好。
可是……為什么,此刻我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是對命運,還是對其他事情的不甘呢?
一切。
十五那天……便會知道了。
命運早就注定。
……
后天便是十五。
我緩緩的抬頭,注視著那輪皎潔的琉璃月,琉璃色的眼睛是越來越明朗清晰了,夸張得連琉璃月上透出的紋烙也看得一清二楚。缺損的邊緣
也是特別的清晰。
我身體的這些異常變化,自己是很清楚的。
我蹲下身子,看著湖中的自己。黑夜里琉璃色的眼眸忽然變得赤紅,我驚訝的觸碰水中的影子,它馬上消失不見了。不一會兒,再看一次只
是沒有那么的赤紅了。
“怎么……你一個人?”
我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熾熱紅光瞬間消失。
“你……你是?哦!好好人……”
我似乎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玖月,這里面沒有人知道我真名,也除了我父王母后外,沒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我現(xiàn)在允許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喊我玖月!”
他的眸子在黑夜中也會散發(fā)出淡淡的青色熒光,不明顯。很難讓人察覺。
我被他緊緊的擁住,他的香氣散發(fā)著很甘甜的味道。留戀著幸福的味道。
不管寒風(fēng)怎么的拍打身軀,我任由他抱著,任由他的味道慢慢的融入我的氣息里。不覺得,我的淚水悄然落下,淚水劃過的瞬間冰冰涼的。
“原來你叫琉兒啊……好美的名字,宛如天上的琉璃月。”他溫柔的將我的淚水擦干,心疼撫摸我的肌膚。還有那被燒毀的發(fā)絲,“琉兒,
我答應(yīng)過你,要幫你將脖子上的鎖解開。然后……我就娶你做我的妃子!
我低著頭,臨停湖畔旁簌簌的風(fēng)聲。
“待梨花滿盛之時,琉兒會在此地等待玖月。”
風(fēng)聲漸近,仿佛這寧靜之風(fēng)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將會有一場無人阻擋得了的雷雨來臨。我依偎在玖月的懷里,安靜的睡著。這樣只屬于我
的幸福,該不會消失吧?
……
十五的琉璃月皎潔得讓恐懼。
我站在窗前,舉起手臂,看著那道散發(fā)著刺眼的白光的水印。
這一天,終于要到了,女王喚我到皇宮外面,玖月和璃兒也在。
玖月……
他微笑了,像當(dāng)初在人間相遇的時候那般。女王令人帶我到大堂中央,我閉上的眼眸,眼前馬上浮現(xiàn)出他的畫面。
“下雪了……為什么不進(jìn)去?”
那時玖月溫柔的問候,讓我如玄冰般的心靈漸漸融化。為一個賤奴,連說話的權(quán)利都沒有,可是身為青月國王子的他卻……
“我啊……一定會幫你把鎖打開,到時候……你將不再是奴隸……”
玖月……
“琉兒,我答應(yīng)過你,要幫你將脖子上的鎖解開。然后……我就娶你做我的妃子!
一瞬間。
我緊閉的眼眸睜開,在我琉璃色的眼眸變得赤紅的同時,四周圍著的繩子變成了鐵鏈。將我圍起。
“不……女王,我……”
女王驚訝的看著我眼中的淚水,琉璃般透徹的顏色。一瞬間像是透穿了她的面頰。
她嘆息搖頭,一手揮去,鐵鏈將我全身每一寸都死死的捆住。
“你!……女王,你在干什么……!”
玖月上前阻止,璃兒也嚇得害怕的坐在地上。女王輕輕揮手,強(qiáng)大的靈力將他們困住在結(jié)界里。無論玖月如何敲打,都無法沖破。
“……想必你是知道的……”
女王的眼眸冷冰無光的看著我。對……我知道,脖子上的這把鎖是束縛我強(qiáng)大的靈力和記憶的裝置,隨著我的眼眸顏色變得赤紅,力量慢慢
被釋放,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礙了。
“你如果知道……為何還對世間如此的眷念……留在這里只是一個禍害!
女王命數(shù)十軍人將我捕獲,讓尖銳的長矛刺進(jìn)我的肌膚,鉤心的痛楚蔓延我身體每一寸的神經(jīng)。
“琉兒!!—— ……琉兒……我的琉兒……”
玖月……
“對了,二皇子……十五……是琉璃月的祭日,母后該不會想……”
玖月看著璃兒,心一驚,更加拼命的拿刀刃劃破結(jié)界。璃兒哭著跪求女王,可是女王毫不動搖。
夢境,一直以來作的同一個夢……這就是那個夢的開端。
果然……
我的身體的溫度不斷上升,那個夢境更加清晰的展現(xiàn)在我眼前。以及在夢境中琉璃月告訴我的秘密。
琉璃月這次回來,是來尋找它所遺失的琉璃碎片,而我便是那塊缺損的碎片。
生長第十五年的第一個十五祭月,我必須回到天空,否則琉璃國將會為此毀滅。
夢境……要成真了嗎?琉璃國將要葬身于火海?我所珍愛的人……要跟著這個國家一起消亡嗎?……
好熱——
“啊——”
我脖子上一陣熾熱,我痛苦的捂住薄唇,痛楚使我的意識變得模糊。脖子上的鎖裂開時的劇痛。
眼睛越來越模糊了……玖月的身影已經(jīng)看不見了。
越是想看清楚,眼中的光芒刺得我不得不將它閉上,像是那個巨大的太陽落到了我的眼前,眼睛熾熱得幾乎要瞎掉。
“琉兒……”
是誰……琉兒是誰?對了……琉兒是我呀……只有玖月才會喊我為琉兒。
玖月,玖月在哪里,這里是琉璃國?是皇宮?
我睜開雙眼,光芒依舊奪目,也許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眼前是一片火海,果然成真了……夢境。
咦……我的手不由的揮動
璃兒的臥室燒了起來。
不……璃兒的房間!我用我僅有的意識向璃兒的房間跑去,地上有一件已經(jīng)燒為灰燼的披風(fēng)。
玖月的披風(fēng)……
忽然,我眼眶里有些發(fā)熱的液體一下子涌了出來,不是透明的淚……赤紅色的水珠子滴落在披風(fēng)上。
就在這個瞬間——
一股強(qiáng)大的靈力趁虛而入,從我背后打下的重重的一擊。
大口鮮血從我口中吐出。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支撐我,我無力的摔到地下。
“琉兒——”
我的意識漸漸被吞噬,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不清楚。我感覺到我的手臂向前揮去,便會傳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傷害了琉璃國的人民,毀了整個國家……我已經(jīng)罪孽深重了。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琉兒?
他喊的琉兒到底是誰?
哦……玖月?
我向前走去,觸摸眼前這一抹模糊的影子,伸出了我滿是血跡的手指。
“殺——”
洪亮而又威嚴(yán)的女聲響起,我并沒有如愿的觸碰到玖月,離他的手還有一厘米之近,對于我來說是一厘米之遠(yuǎn)。
我全身被刺進(jìn)了幾十把利刃,瞬間抽去,雖然這對于我來說,不算什么。
只是……我的手,并沒有拉住你……玖月
對不起……璃兒沒有握住玖月的手。
我眼中的光芒逐漸消失,轉(zhuǎn)化為暗淡的光,如同太陽在數(shù)億年后隨之殆盡一般。
“璃兒公主!璃兒……”
我落下剛才揮動的手臂,看著璃兒倒在血泊之中,我用盡自己的力氣抬頭。
玖月不提的喊著璃兒的名字,他沒有喊琉兒,他喊的是璃兒。
畢竟……璃兒是我殺的,她為了保護(hù)玖月而擋住了我的攻擊。
我的心逐漸冰冷起來,感覺身體慢慢的飄起。
“玖月……”
我輕喚他的名字,想伸手去拉住他,可是他聽不見……我也碰不到。明明抓住了,卻又落空,我看到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變得透明,慢慢
的消失……玖月喊著璃兒的聲音越來越小,而我……看著他的身影,直至消失。
……
琉璃王國肆月,與青月國合并。
由現(xiàn)任的國王青月王·玖月統(tǒng)治,并由其皇后琉璃國原公主璃兒輔佐,國家興隆,人民安樂。
深夜。
玖月在青月湖畔飲酒,仰頭望著那輪無暇的琉璃月,今日湖旁梨花滿盛。
“玖月……你在想念琉兒姐姐嗎?”
璃兒坐在玖月身旁,他卻故意隔開好一道。
“不想又如何……想我又能做什么……”
“璃兒……你說,她為什么一聲不響的離開我,她又何忍心將那一刀刺向我……”
“玖月,你醉了……”
待玖月安靜睡著后,前琉璃國女王來到了湖庭,見璃兒和玖月在:“璃兒……玖月和你成婚已久,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事情……要不要告知玖
月……就由璃兒自己決定。”
“母后?”
“當(dāng)年,琉兒出生,正式琉璃月祭月之時,它所損落的碎片正好落在輪回的琉兒身上,她的眼眸變成了琉璃色的碎片。”
“她的眼眸跟我姐姐的是一樣的,是罪惡的眸子,琉璃月的碎片。那是它選定的每十五年一次的祭品,如果不修好月缺,琉璃國必定大難,
嚴(yán)重的還會牽連鄰國。我的姐姐在憂郁不甘的心情中離去,她恨……恨一切不公,琉璃月給了她一切幸福,卻又要一次性的拿走。她不舍父王
母后,不舍夫君,最終含恨而消失。琉兒……為何跟姐姐一樣,她是我的女兒……我何忍將她作為奴隸……”
女王一如平靜冷漠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悲傷,眼淚不停的落下,璃兒低聲哭泣。
原來,琉兒并不是離開不見了,而是消失了,為了琉璃國與青月國消失的。
一切不在乎卻因為與璃兒相認(rèn)與玖月相戀而變得無比脆弱,琉兒含著永恒的不甘和內(nèi)疚離去。
女王將一封信拿出來,遞給璃兒。
這是一封用思念凝結(jié)的信,上面的月牙紋代表了琉兒。璃兒一驚,小心翼翼的打開,生怕它突然的消失。
……
也許……我要消失了吧?這是懲罰嗎?讓我感受到幸福,卻將它狠狠的從我心里剝?nèi)ァ_@就是琉璃月給于我美麗的容貌的條件嗎?命運早就
注定了,我明白。
夢境,是我預(yù)知未來的能力。
我知道終有一天琉璃國會被我毀滅,所以我甘心作為祭品等待。
可是為什么要讓我遇見他,還讓我認(rèn)了璃兒。
我也知道如果我不作為琉璃的祭品,下一個祭品將是玖月。玖月的眼眸在夜里是青月色的,是青月的碎片,不祭琉璃月,青月的碎片將會回
收。玖月……我最不舍的,琉兒這一輩子能用這樣的方式愛他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梨花滿盛河畔邊,琉兒回不來了……玖月,下一輩子等著琉兒。
這一輩子,我將璃兒托付給玖月,用最后一口氣將璃兒救活了,讓她替我好好的陪著玖月。
她是真的愛玖月,為了玖月連性命都可以舍去。
他們一定會幸福的。
璃兒讀完,欲哭無淚。
信化為星點碎片,隨風(fēng)飛向琉璃月。仿佛琉兒隨著她的思念,化作一輪無暇的琉璃月,等待梨花滿盛相遇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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