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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我早期用另一筆名所寫的故事,微微有百合的影子,并非真正的百合向。文筆稚嫩,故事淺短。故事圍繞“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的主題展開,以菡萏為線索。
內容標簽: 江湖 虐文 復仇虐渣 悲劇
 
主角 視角
白泠玥
互動
汀郁
配角
藍瞑
白泠珺


一句話簡介: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立意:

  總點擊數(shù): 1383   總書評數(shù):1 當前被收藏數(shù):2 文章積分:144,981
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類型: 原創(chuàng)-百合-架空歷史-武俠
  • 作品視角: 主受
  • 所屬系列: 無從屬系列
  • 文章進度:完結
  • 全文字數(shù):8212字
  • 版權轉化: 尚未出版(聯(lián)系出版
  • 簽約狀態(tài): 未簽約
  • 作品榮譽: 尚無任何作品簡評
本文包含小眾情感等元素,建議18歲以上讀者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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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夢

作者:苡湘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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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亭臺,樓閣。
      菡萏凋零,仍開未幾。
      秋風乍起,留得殘荷聽雨聲。
      幽簾輕掩,我獨倚垂簾旁。眸如秋水,凝望軒外蕭索的白菡萏。菡萏微綴殘荷,綴成幾點潔白,白得凄然如雪。
      料不到,花似開未幾時又匆然凋謝。
      猜不著,幻花宮里白菡萏是否已謝。

      兒時,我喜歡獨坐宮里的幽蓮湖畔。靜靜地,用手指撥亂我映在湖里的影子——那臉靨太純潔太唯美,有如淡淡月光映細雪、柳絮輕拂湖水般,淺顰憂郁,似美勝一池白菡萏。
      我如此卑微的靈魂,怎能襯得起這驚艷之容?
      十二歲那夜,在幽蓮湖畔,我輕倚著娘。
      那夜,柔月掛柳梢,菡萏異常嫣然。
      “泠玥,娘年事已高。娘望你能接任幻花宮主一職,替娘好好打理幻花宮啊!蹦镫p眸已沾滿了淚花,顫巍巍地牽住我的纖手。
      “娘……這……”我微微地搖搖頭,“‘泠玥必亡幻花矣’!此為虞姥姥的遺言。娘何必讓幻花宮因我而幻滅!
      “泠玥,她們只是嫉妒你絕世之貌,你又何必在意她們呢?然,許多東西是需要自己去選擇的!
      娘驀然縱起,如驚鴻般掠湖而去,緗綢劃過無數(shù)朵白菡萏。
      我靜靜地凝視著娘掠去的倩影。驀地被人從背后猛然一推,我“呀”地一聲墮入湖中,濺起的水花如粒粒珍珠。
      湖水直嗆喉嚨,我雙腳猛蹬著,才慢慢浮上水面,我趕緊抱住一大捆藕葉兒。
      我緩緩向岸上望去——是一個被紫綢簇擁著的女孩,紫綢綰起秀發(fā),兩綹垂髫輕垂腰畔,談不上美艷,卻帶幾分成熟的倔強,目光異常犀利,冰冷地逼視而來。
      “咳咳……泠珺,是你!原來你也如此憎惡我!
      我無奈地淺笑著,靜靜地凝視她,凝視自己至親的妹妹。
      “吸血的妖孽!”白泠珺冷冷地啐說,“姥姥們說你是吸美人血的妖孽。美固然無罪。然,你的妖容竟比平凡女子絕世千百倍,人類怎可能擁有如此美艷之容?你必然是最惡毒的妖孽!”
      不知如何,我竟覺得,泠珺比任何人更適合成為幻花宮主。
      白泠珺仍然用怨毒的眼神逼來,冷冷地道:“自古以來紅顏多禍水。你是玉面妖孽,必然會禍害幻花宮,禍害整個武林。虞姥姥就是被你吸盡血而死,娘也是被你吸了血,才聽信你的妖言。我如今要為武林除害,鏟除妖孽!
      寒劍驀然飛出白泠珺的劍鞘,寒光閃爍,向我刺來。
      我本可以閃避,我何必閃避?
      寒劍刺進我的玉肩,殷血沁入湖水……我望著血水中絕美的倩影,我沒有一絲悲哀,也沒有一絲歡樂。
      “妖孽……妖孽的容顏!你果然是妖孽!”白泠珺驀然拔出寒劍,手不停顫抖,血從劍尖緩緩滴下,她夢囈地說著。
      她如中蠱魘般,尖叫著,拖著紫綢消失荷香中。
      原來,我的容顏美得令人憎惡到如此!
      我果真是令人憎惡的妖孽,白菡萏圣潔得已經(jīng)不是我的容身之地了。
      記不得我在池里浸了多久,丫鬟汀郁才把我從幽蓮湖里拖出來。
      上岸后才發(fā)現(xiàn),我的一襲白裳的已濕透,已沾滿血跡。
      或許,汀郁也不愿意我毀滅幻花宮,才把我伏在背上——痛哭著,發(fā)瘋似地在淡淡的香馥籠罩下奔跑著,踏過無數(shù)凌落的花瓣,跑出幻花宮,跑出幻花幽谷。連頭也不曾回過。
      宮中的侍衛(wèi)都敞出道兒來,以最雀躍的歡呼歡送我們離去。
      清淚沿我頰而落——料得到是如此,我又何必吝情去留。
      光陰荏苒,出宮已有十年。
      十年里,我掙扎、放縱、墮落、絕望……活得太苦太累太悲哀!歷盡滄海桑田,才淪落到“香菡樓”,淪為娼妓。
      或許,惟有香菡樓,才是那張絕世佳容的棲息之地吧!

      “小姐,你瞧誰來了?”汀郁歡喜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小姐啊,是楚公子來了。”
      我仍倚軒窗,淡淡地道:“楚寒,怎的等菡萏凋零了,你才來探望妾身?除卻你,誰會讀懂白菡萏的心思?”
      “李義山曾吟‘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泠玥,何不傾聽菡萏在雨中的幽咽?”楚寒炯炯的目光深情地注視著我,我只是淡笑而已。
      聽嫵娘說,楚寒是楚旻秋大人的次子,于八歲時失蹤,十八歲時神秘歸來。歸來后文雅翩翩,文武雙全。然而,他對失蹤后的事,一無所知。
      楚寒雖常來我的“菡萏閣”,來去也匆匆。來時只與我暢談古今、講論文義,僅此而已。
      我知道,楚寒愛我很深沉。然而,他愛的只是我的美麗。我如此卑微的靈魂,又有誰肯吝情去留?
      我的秋眸瞧見愣在門邊的汀郁,她癡迷地凝視著楚寒——這已清楚地告訴我一切。
      “泠玥,我們一起去賞花兒吧!如今白菡萏雖剩卻未幾,我們仍能在池畔漫步。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切都不重要了。”楚寒輕輕地打開幽藍色的油紙傘,扶著我的纖腰,走下卵石階。
      我回眸輕望汀郁,她如賈氏窺簾韓掾少,紅著臉靨發(fā)愣,宛如盎然的夾竹桃。
      我倚著楚寒坐在池畔的磐石上,淡笑著,感受他不尋常的體溫。
      楚寒輕輕采擷一瓣欲頹的白菡萏,深情地插在我的髻鬟中。
      我側望澄澈的池水,池上浮著綠萍點點,映著我艷麗倩影,宛若巫山神女。
      “泠玥,你多像亭亭玉立的白菡萏,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背檬州p輕撥動我一綹青絲,“泠玥,嫁給我。好么?”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身在青樓,雖擁有絕世容顏,然而□□早被玷污;雖擁有最高潔的靈魂,然而單純早被泯滅。我每天都在骯臟的浮世打滾,想不到,今天竟有客人將我與白菡萏媲美。
      “楚公子,恐怕妾身擔當不起啊。妾身身份卑微,不能隨君離開醉生夢死的風月場。妾身已墮落風塵,何必苦苦從風塵里將自己洗凈?也許在不遠的地方,有個真正與你共處一生的人。我你只是萍水相逢,你又何必苦苦執(zhí)著于我呢?”
      我淺笑著站了起來,他撐起傘扶著我,在淡淡的香馥中走回 “菡萏閣”。
      汀郁瞧見楚寒,臉靨霎然泛紅,連忙嬌聲問:“楚公子,你怎么不陪小姐坐久些呢?難道又要離開了么?”
      楚寒沒有答理汀郁,只是,緩緩松開我的纖手,依依不舍地說:“泠玥,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無論如何,你在我眼中都是一朵白菡萏。泠玥,別了!”
      楚寒在淡淡的菡萏幽香中離去。我凝視著他藍色的背影,淡淡地笑了。
      “小姐啊,楚公子以后還會來么?”汀郁泛紅著靨,輕輕地扯著我的裳袖。
      “我怎能猜得著呢?”我輕輕在軒邊的梳妝臺坐下,纖指捏起客人送的檀木梳,緩緩梳著輕垂的鬢發(fā)。不經(jīng)意看見映入銅鏡的艷容。哎,十年里,泠珺都會譴人送脂粉給我。然而,佳容已絕美,再施脂抹粉,何嘗不更像妖孽?
      而汀郁只是微低著頭,如幽蘭般,玉立在我的身旁,也再沒有問些什么。

      “喲,泠玥呀,怎的有暇梳妝打扮?你天生麗質,何必花心思在容貌上?”菡萏閣外驀然傳來一陣嬌柔似水的聲音。
      “嫵娘,怎了?又有客人尋我么?”我輕然站起,莞爾著走出閣外,笑容是淡淡的。
      閣外的女子風騷入骨,彩緞輕拂,裸露玉肩,髻掠珠釵,黛眉下單鳳眼勾人心魂,媚艷得令人欲醉。
      嫵娘嬌啐道:“哼,還不是在幽藍閣的那個客人。你可不知道,她是個瞎女人,功夫可了得。連金鏢門的金大俠、霹靂門的雷公子都奈她不何。對對對……你那丫鬟兒就見了她幾回了。嘿,她簡直是個瘋婆子!
      莫非……嫵娘已知我識武功?
      我驀地忍俊不禁,淡淡地道:“那找我去,有甚么用?酣酒吟詩,是難不著我的。若說到舞刀弄槍的,我真是一竅不通啊!”
      “泠玥呀,你怎跟嫵娘開起玩笑哩?那瘋婆娘指名道姓地說要見你,要不是擔心她會傷著你呀,才不會惹出這麻煩來哩!嘿,如今是什么世道呀,連婆娘都來找姑娘尋樂子……”
      我的秋眸嗔視著汀郁,又驀然地淡淡一笑:“嫵娘,就讓我去給她唱幾曲調兒吧!免得又給香菡樓添麻煩了!
      “小姐,別去!”汀郁猛扯我的裳袖,急地直跺蓮足,“小姐,那女人叫藍瞑,她叫藍瞑!她會害你的!
      藍瞑?很熟息的名字!
      莫非是西域梨檀教的護法藍瞑。
      江湖傳言,梨檀教是操縱邪靈的教派,教徒全是女人。近幾年梨檀教野心大發(fā),逐步向中原進發(fā)。而藍瞑在教中守護受藍光普照的神靈,再逐步吸取神靈的靈力,并對魂魄等進行操縱及移植,極為邪惡。
      然,如今藍瞑尋我有何用意呢?莫非幻花宮已成了她囊中之物?
      “小姐……把玉琵琶也帶上吧!一定要帶上!”汀郁捧出我最心愛的玉琵琶,輕扣下琵琶里暗藏月戟的機關,就猛然塞到我的纖手中,雙眸已梨花帶水,似乎要說些什么。
      我淺笑著,將玉琵琶側捧著,輕撫汀郁似桃的臉腮,在淡香隨伴中,跟隨嫵娘去了。
      若許,我有如同汀郁、嫵娘一般美麗得平凡的容顏,就不會遇上如此多的事情了!

      走過垂?jié)M花蔓的長廊,亭軒外殘荷余香飄蕩。
      輕然推開古檀木門,菡萏香中略捎異香,香馥沁人心脾。
      “客官呀,泠玥姑娘來伺候您了!”嫵娘嬌喝著,驀然推我入房,也把古檀木門掩上。
      我眼前有珠簾輕垂,我淡淡地說:“泠玥為客官獻上一段琵琶曲兒,但愿客官能喜歡!
      我的玉指滑落琵琶,輕拂琴弦,翕唇吟唱:“鴛鴦紙氤氳的窗臺,雨水將朱紅灌溉。我彈起琵琶,婉轉千山,葬在嬋娟之外……”
      “咳咳,前任幻花宮主,少在我面前裝腔!敝楹熗饽桥吮涞穆曇舸驍嗔饲俾,“我藍瞑不懂欣賞什么琵琶曲,我只知道如何令你白泠玥死無葬身之地!
      “前任幻花宮主?妾身為一介青樓女子,靈魂與□□已被褻瀆,縱使死無葬身之地,也算是個好報應吧!”我淺笑著,思緒已飛向遠方,內心只剩一片惘然。
      珠簾外,那冰冷的聲音有驀然而起:“前任幻花宮主,怎如此不念舊情?我藍瞑本想邀你來,告訴你幻花宮慘敗的緣由。料不到,如今幻花宮早已被我梨檀圣教攻陷,前任宮主還有閑情恰意,夜夜笙歌!
      我心頭驀然抖顫,捧起琵琶,撥開珠簾,淡然走進香馥濃郁的客房。
      想不到,聽到如此震撼的話語,也能如此淡然,仿佛一切與我無關。
      客房甚然幽雅,暗藍簾布垂軒,又置小巧異卉盆景,碎花略顯微藍,幽幽香馥里含著菡萏花香,仿佛空氣也凝結著微藍。
      “哼,白宮主,來這兒坐,你得好好伺候我這個貴客!彼{瞑冷嘲道。
      她輕裹暗藍綢緞,綢緞刺繡有奇葩異卉,幽藍花蔓綰起鬢發(fā)。妙曼的睫毛輕垂,掩蓋抹著淡藍脂粉的眼瞼。緊閉的淡藍眼眸散發(fā)深不可測的力量,似乎會誘引一切最妖艷的靈魂。
      “客官,你又何必叫我做什么宮主呢?幻花宮前任宮主乃是白漣珩,現(xiàn)任宮主乃為白泠珺,何時出現(xiàn)有白泠玥這個名字呢?泠玥不過是青樓琴女,怎能與白宮主混為一談?”
      語畢,我提起琵琶,輕扣著琵琶的機關,側坐倚著藍瞑。纖手斜捧酒壺,清酒緩緩流入兩只玉樽。
      藍瞑捧起玉樽冷笑著,一飲而盡。
      我玉腕掠過玉樽,銀鐲的流蘇不驚輕塵地垂入酒中,見銀流蘇不曾變色,才緩緩捏起玉樽,貼著丹唇,細飲而下。
      藍瞑冷笑著,從暗藍袖口里抽出一支玉笛,笛身泛藍,雕刻有奇異的紋圖。她把玉笛貼在唇邊,吹起一首異國的曲子。
      許久,一襲藍衣從軒外掠入——是一個雙目炯然有神的男子,眉宇間氣宇軒昂,淺藍的華緞披身。
      是楚公子!他果真是楚寒!
      楚寒面無表情地跪倒在地,夢囈地說:“孤魂楚寒叩見藍護法,楚寒謹聽護法吩咐。”
      孤魂?
      原來,一直來接近我的楚寒,居然是藍瞑用靈力操縱的孤魂。
      我淡定地微微莞爾,輕抿丹唇,說:“藍護法果然用心良苦,惜泠玥愚鈍,猜不著藍護法下這一步棋的用意!
      “哼,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愚蠢。以楚寒的容貌才識,必然可以引來狂蜂亂蝶。縱使泠玥你自命清高,卻免不了其他女子為他傾心!”
      好一招美人計,藍瞑是利用楚寒來勾引誰呢?
      汀郁?莫非汀郁真的背叛了我……
      藍瞑緊閉的眼縫散透出陰寒的藍光,她冷笑著道:“從古到今,女人的嫉妒毒勝蛇蝎。你還單純地以為,那死丫鬟會對你忠心?哼,她出賣了你,出賣了幻花宮,你哪能料到?”
      我依舊淡笑著。
      然,臉靨驀然熾痛,如刀割、如劍刮、如鞭抽,宛如萬千毒蟲饞噬臉部,更如凜冽寒風吹裂臉靨——疼痛直鉆入心底,仿佛心被狠狠撕裂,擠出血來。
      “藍瞑,你瞎了雙眸,仍然嫉妒我的容顏。想不著你會在我的臉靨下毒,福兮禍之所依。 蔽阴撅A睥睨著藍瞑,無奈地笑著,笑容是淡淡的。
      其實,當推開幽藍閣那一霎,已與踏入黃泉別無區(qū)別。何況這絕世艷容賜予我一生坎坷。我只詫異,她能在不驚輕塵地下毒于我罷了。
      “哈……我沒向你下毒,下毒的是你親妹妹白泠珺,你們姊妹一樣單純。她單純地認為,是你出賣了幻花宮,所以在送你的胭脂里糝上‘香玉化顏散’。你更單純地認為,幻花宮永遠不會毒害自己,也無心在意胭脂里是否有毒。你們果真是蠢貨!”藍瞑冷嘲道,緊閉的雙眸散發(fā)神秘的藍光。
      “縱使一切是你說的如此,只有長年累月地使用香玉化顏散,才會逐漸腐化容顏。難道你真的沒再做其他手腳?”我忍著臉靨刺骨的疼痛,淡淡地微笑。
      原來,笑容帶久了也會成了面具。
      “聞到奇異的花香么?那是催化香玉化顏散的毒物。它會使香玉化顏散的藥力增強百倍,如今香玉化顏散逐步侵蝕的容顏,一直侵蝕你的內臟、腦髓,一直侵蝕到你死亡。你大概也活不過明天了吧!”藍瞑的笑容竟然瑰麗得猙獰,尤其是那雙神秘地緊閉的雙眸。
      藍瞑冷笑著道:“如今,幻花宮已成為我教之地。 ‘泠玥必亡幻花矣’,如今幻花宮的人都是在詛咒你這個‘叛宮之人’吧!然過了今夜,幻花宮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這一切都盡在我們梨檀教的掌握之中。很痛楚吧!紅顏必是禍水,定遭天譴,我們梨檀教是為上蒼天毀滅幻花宮而已。”
      為什么?一切都是因我絕世容顏而起,清淚無止息地泫然而下。
      落淚時,我依舊淡淡微笑。
      我的纖指驀然扣下玉琵琶的機關,月戟掠鞘而出,直向藍瞑刺去。
      藍瞑晃動嬌軀,化作一縷藍煙,竟然輕易避開。
      嚴肅不覺在我眉間凝結,我輕然接過月戟,扯著戟柄的鐵鏈,將月戟輕甩而出。哼唱著小曲調兒,踏著霓裳舞步,以月戟比作絲綢,幽然舞動,揮出一道道如新月般的光環(huán)。
      然而,藍瞑根本拔出兵器抵擋,只是如同鬼魅力般化為藍煙,不;蝿樱玛z毫沾不著她的藍裳。
      靜默一旁的楚寒已被月戟的鋒芒刺中,血濺四方。脫離主人操縱的孤魂,原來不會閃避。
      我的舞步越來越急,霎間已揮使出百多招,如同珠瓔炫星宿搖,花鬘斗藪龍蛇動?头恳驯辉玛贸龅脑鹿獍愕墓饷⒒\罩。
      “嚓”月戟驀然刺穿藍瞑的胸膛,殷血迸濺而出。
      這次,藍瞑根本沒有閃避,她是故意讓月戟刺穿胸膛,藍瞑正盤算著些甚么?
      “咳咳……若叫我苦苦想象你的嬌姿,還不如讓我睜開雙眸,目睹你的佳容。”藍瞑冷笑著倚墻癱下,殷血染紅了她的藍裳。
      藍瞑涂著淺藍胭脂的眼簾開始微微顫動,妙曼的睫毛輕微跳動。
      漸漸地,淺藍的眼簾微微睜開,如同夏荷初綻。從眼縫里散發(fā)出幽藍的光芒,越發(fā)明亮。雙眸逐漸睜開,裸露出幽藍而深不見底的瞳孔。瞳孔比藍水晶要澄澈透明,似乎如西湖之水映照一切,透不出絲毫妖艷,只是瑰麗得令人疑惑,那幽藍的瞳孔是魔鬼與天使攜手雕琢。
      藍瞑癡癡地凝視我的臉靨,笑容無比滿足:“果然……是凡間最美的容顏!泠玥,你曾聽說過荊棘鳥的故事么?從我出生以來,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我就在這黑暗里受盡煎熬。教主曾告訴我,在幻花宮里有一個擁有絕世佳容的女子。所以,我要拋開一切,不擇手段鏟除幻花宮,為的就只是讓這位絕世伊人了解我的性命。我才可以睜開雙眸,看清楚那張欲界最美麗的臉靨!
      “一切只是因為我是最美麗的人?一切只是為了看見最美麗的人?值得么?”
      我臉靨與她只有幾寸的距離,我凝視著她幽藍的瞳孔。她的瞳孔映著一張無雙的臉靨,華麗得猶如斜照湖畔的雨后艷陽,猶如天然雕飾的清水芙蓉,紅衣翠扇映清波——比在銅鏡、湖水映照出來婀娜百倍。
      我迷惘了,我寧愿擁有一張丑陋的臉靨,或許幻花宮就不會被毀滅,我至愛的家就不會被毀滅了。
      “值得!縱使犧牲千萬人的性命都是值得的。泠玥你知道么?我看到了你的前生,你的前生是西王母瑤池里的白菡萏,純潔得一塵不染,耳鬢邊暈著微紅……多么妙曼。 彼{瞑癡癡凝視著我,小心翼翼地輕撫我的臉靨,夢囈般說著。
      我的臉靨驀然劇痛,輕咬丹唇,忍著不讓淚水滑落臉頰。
      在她幽藍瞳孔里的那張臉靨竟然沁出血來,宛如是柔風一吹擾裂出裂縫,滲出一汩紅葡萄酒來。然而瑕不掩瑜,竟令那張臉靨更為瑰麗動人。
      “不要……不要裂開!不要讓我最旖旎的夢破碎!”藍瞑發(fā)瘋似的喊叫著,痛苦地喘著氣,緩緩抬起顫抖的纖手,輕輕按在我的紅腮。一股春風般溫暖的內力徐徐沁入臉頰,臉靨的裂痕漸漸消失了,那張完美的驚世之顏又重新映入她的瞳孔。
      “最旖旎的夢?我這張臉……就是你最旖旎的夢?為了一個夢,不惜一切?虐殺了無數(shù)人的生命?”我怔怔地看著她,臉上流露著淡淡的微笑。
      “對……就是為了一個最旖旎的夢,我可以讓一切破滅?龋ㄎ易约。”藍瞑的笑容很冰冷,殷血不停從她的嘴角滑落,滴在我與她的衣襟上。
      在她幽藍的瞳孔里,我的笑靨越來越嬌艷。我凝視著映在她瞳孔美麗不可方物的自己,仍有絲縷不舍。
      我輕咬丹唇,緩緩抬起纖指,歇斯底里地亂刮自己的臉頰,血飛濺滿藍瞑的臉,我卻全然感覺不到痛苦,絲毫也不痛苦。
      “不要……不要!不要毀滅我最旖旎的夢!”藍瞑哭著在掙扎,瘋狂地掙扎,纖指卻不敢觸碰我這張腐爛的猙獰的臉。
      在她絕望的瞳孔里,映著的那張臉流淌著腐血,腐爛不堪,扭曲的臉上還帶著猙獰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那才是真正的我,夢寐以求的我!
      漸漸,藍瞑也停止了掙扎,坐著絕望地痛哭——流下的淚也是幽藍的,那是瞳孔破裂的碎片。
      漸漸,她也停止了哭泣,因為那幽藍的瞳孔已化為淚水,化為粉齏……藍瞑已經(jīng)安靜地逝世了。
      我嘆著氣,撕開裳袖輕拂在臉上,作面紗將臉靨遮掩住。我把月戟輕輕地裝入玉琵琶內,捧起玉琵琶,踉踉蹌蹌地走出令人畏懼的幽藍閣。
      我輕輕地掩上那道古檀木門,用內力緩緩輸入木門,為的只是不讓外人進入那間灑滿血閣子……僅此而已。
      在淡淡的菡萏香馥中,我踉踉蹌蹌地走回菡萏閣。
      我沒有一絲悲哀,也沒有一絲歡樂。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怎的弄得滿身是血?”汀郁看見我,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憂。她迎上來,扶我坐在軒邊的古藤椅上,沮喪地說:“小姐,你快歇著呀!你看,池里又有一朵白菡萏凋謝了!
      “哦?凋謝了?”池里殘荷中,只剩一朵欲頹的菡萏玉立著!澳蔷椭皇R欢浠▋毫耍嗝赐锵О!花兒縱使活著,也不會出賣主人。然而人,無論有多忠誠,也會背叛自己的至親!
      汀郁微微地頜首,纖手已握緊腰間的劍柄。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我也扣住了玉琵琶的機關。
      “汀郁,如今幻花宮或許已不存在。泠珺和姥姥們或許都已經(jīng)踏在黃泉路上了吧!‘泠玥必亡幻花矣’,然我不是背叛幻話宮的人,為何卻把所有罪名往我身上推呢?”
      “哐”,汀郁驀然拔出長劍,直指我的玉頸,紅著雙眸道:“這個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愛楚寒,然而楚公子的心里永遠就只有你一個。你容顏絕世,若不殺了你,楚公子是永遠不會喜歡我的……永遠都不會喜歡我的!”
      我扣下玉琵琶的機關,月戟已撥開汀郁的長劍,隔著面紗的我冷冷地說:“哼,楚寒?只不過是藍瞑操縱的孤魂而已。你竟然為個孤魂背叛我,背叛幻花宮,值得么?”
      值得么?為何不值得。藍瞑可以為一個夢破滅一切,汀郁也同樣可以為了一個孤魂背叛一切。
      汀郁長劍再次刺出,我也揮舞起月戟。
      劍光與戟影交錯流動,幻成的羅網(wǎng)都籠罩住對方的身體。然而,已過數(shù)十招,兩把兵刃竟沒有相擊。
      我的臉靨的疼痛已徹入心肺。剎那間,月戟已被長劍震飛,面紗也隨之滑落到地上。
      汀郁的劍法雖未精,然我與藍瞑的惡斗已用盡畢生功力,如今香玉化顏散已開始侵蝕我的內臟?v使我身懷絕技,也很難勝過汀郁。
      “小姐……你、你的臉,你的臉怎么會變成這樣?”汀郁看見我那血肉模糊的臉,驚慌失措得連長劍也掉到地上。
      “看到我這個樣子,你開心么?你看到幻花宮慘絕人寰,你也開心么?倘若你真心喜歡楚寒,你又何必傷及無辜?你可以刮花我的臉,甚至可以殺了我……你又何必出賣幻花宮呢?”我不停地逼近她,她驚慌地后退,甚至不敢直視我這張腐爛不堪的臉。
      淚水沿著汀郁煞白的臉頰,緩緩滑下,啜泣著:“小姐……為了得到他的愛,我必須不擇手段!”
      那霎間,我的纖指已狠狠插入汀郁的玉頸,殷血染紅了我的玉指。汀郁絲毫沒有掙扎,只是怔怔地凝視著我。
      在她烏黑的瞳孔里,映著一張比厲鬼還要猙獰的臉,肉腐爛得見骨……或許,那才是真實的自己吧!
      許久,我才松開玉指,汀郁的尸體也癱倒在地上。

      我蹣跚地撲倒在軒邊,靜靜地凝望著簾外唯一的白菡萏。
      人消散,花凋零;ㄊ羌拍、孤獨的,人也是寂寞的、孤獨的。
      縱使看慣了世態(tài)炎涼,也始終不能習慣孤獨?v使我一個人能承受所有苦楚,也不愿意孤獨地活著。我需要到某個地方,找回我失去的所有人。即使他們都不愿意再看到我。
      我輕然掠過菡萏池,不驚輕塵地摘下唯一的白菡萏。
      當我站落池畔,驀然回首,菡萏花瓣已被秋風吹散一地,手中只剩一枝嫩黃的蓮蓬。
      我眼前一切驀然黯淡,暈倒在淡淡的幽香里,做了一個很漫長很旖旎的夢。
      夢里,我看到白冷珺和汀郁,她們彈著箜篌吹著玉笛等待著,蹉跎著一個謙卑孤獨的靈魂。還說,那是西王母瑤池里的菡萏仙子。
      我是在夢中,夢里有白菡萏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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