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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太后強(qiáng)笑著走過來坐到床邊:“哥,你不是剛才說累了嗎,那就歇著吧,別再勞神了,有什么話等你病好了再問不遲,”
傅青書固執(zhí)的搖搖頭:“不,趁現(xiàn)在沒人,我就問你一個人。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玉云出事了?”
太后一驚,目光躲閃著哥哥:“哥,你怎么有此一問?方才龍城他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沒有出事,就是被人收去學(xué)藝去了,過幾年就回來。其實別看咱家人多,猛的少個玉云還挺不習(xí)慣的,等忙過了這一陣,你的病也好了,咱再把他找回來就是了!
傅青書長嘆一聲,凄然道:“算了,你不說我心里也明白,你們這是上下一心都瞞著我,都在騙我!
太后忙搖頭道:“大哥,不是這樣的。沒有······”
傅青書擺手?jǐn)r住太后的話:“你們都以為我病糊涂了嗎?其實我心里清楚得很。從一開始龍壁來請你時,我就感覺他不對勁兒,他雖然極力裝作鎮(zhèn)靜,但是別忘了,他是我從小看大的兒子,從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當(dāng)時我就看出他神色中透著慌張,但既然他不愿讓我知道,我也不強(qiáng)問。然后你一去那么長時間,隨后便是龍晴他們來叩安報歸,接著就對我說玉云沒回來,說是跟什么異人學(xué)藝去了。真要是那樣,龍城干嘛打龍晴?別以為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龍晴的臉上雖然上了藥,那青紫印子可還沒消呢,我拉著龍晴的手時,明顯感到他強(qiáng)忍疼痛的顫抖?墒悄銈兗热谎輵蚪o我看,我就陪著你們把戲唱圓滿了。人都說:難得糊涂,我也知道有時候話說得太明白了,也沒什么好處。所謂盡人事知天命,強(qiáng)求不得。有失就有得,有得必有失。若不是因為我這病,龍晴也不會想著去找什么忘憂雪蓮,雖得了忘憂雪蓮,卻為此事去了玉云。你們既不說玉云到底怎么了,我也不問了。總之,這都我造的孽緣!
太后急道:“大哥,您可千萬別這么想,既然您都明白,就更應(yīng)該寬心養(yǎng)病,早日好起來,才不枉龍晴費(fèi)心找藥的苦心和孝心。”
傅青書嘆道:“是啊,我就是不為別的,為了我的晴兒也得撐過這一段,若不然在他大哥那里就更難過了!
太后拉著哥哥的手,安慰道:“龍城雖然待龍晴嚴(yán)厲了些,但他們畢竟是親兄弟。大哥寬心,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龍晴幾人隨著龍城回到前廳,龍城命小卿帶著玉翎回房,廳堂只剩下龍城和龍晴,兩兄弟一坐一站,幾經(jīng)折騰,龍晴身上的傷多處已經(jīng)綻裂,疼痛難忍,可是大哥沒發(fā)話,不敢就此離開,只是緊咬牙關(guān)強(qiáng)自忍耐。別看龍晴在爹爹面前還敢撒嬌,在大哥面前可半點不敢放肆。
龍城望著龍晴鬢腳的汗滴,煞白的小臉,焉能看不出他在強(qiáng)忍苦楚,心中再是余怒未消,畢竟還是憐惜,暗嘆一聲對龍請說道:“玉云之事爹爹并未深究,只怕心中也是有幾分懷疑,只是他老人家不說罷了。既如此日后休再提起,你須牢記教訓(xùn),引以為戒。眼下最主要是爹爹的病,你要抓緊時間盡心研制新藥,也不枉爹爹疼你一場!
龍晴忙躬身應(yīng)道:“是,龍晴記下了!
龍城擺手道:“你且回房去吧,一會兒我讓你二哥去給你上藥!
龍晴欠身道:“龍晴謝大哥體恤。龍晴的傷已無大礙,就不必勞煩二哥了!
龍城皺眉道:“難道給你上個藥還要求著你不成。什么時候添的這毛?”
龍晴忙欠身告罪:“龍晴不敢!
龍城張嘴要說些什么,卻終是只擺了擺手道:“去吧!
龍晴躬身告退,離開廳堂;氐阶约悍块g,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刻,止不住泫然欲涕。曾幾何時,每當(dāng)大哥責(zé)罰自己后,總會親自把自己抱回房間,有時甚至是抱到大哥的房間,陪在自己身邊親自給自己上藥,自己若是任性不愿上藥,大哥總會好言哄勸,讓自己覺得挨大哥的板子也是一種幸福?墒悄菢拥拇鲎詮哪锶ナ酪院缶驮僖矝]有了,大哥對自己再而無往日的疼惜,有的只是加倍的責(zé)罰。
想到娘,龍晴的眼淚便再也忍不住了,多少回在夢中看到娘,娘還是一如生前模樣,端莊溫柔,娘總是慈祥的笑著,叫著自己:‘晴兒,別怕,有娘在,來,讓娘抱抱!(dāng)自己伸手去抱娘的時候,總是會撲空,娘會忽然不見,任自己喊啞了嗓子,也聽不到娘的一聲回應(yīng),直至哭醒。那時爹爹總會陪在自己身邊,溫言安慰著自己,現(xiàn)在爹爹也病了,再也無力顧及自己了。龍晴不由得在心中念叨:“娘,您可知晴兒有多想您啊。娘,您若是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爹爹長命百歲。晴兒已經(jīng)沒有了娘,不能再沒有爹了!
龍壁拿著傷藥推門走了進(jìn)來,見龍晴雙臂抱在一起,蜷縮在地,淚流滿面,不由一驚,急忙搶步上前抱了龍晴:“晴兒,怎么了?哪兒不舒服?是不是痛得厲害?”
龍晴透過迷蒙淚眼看見是二哥,張開雙臂抱住二哥哭道:“二哥,晴兒想娘了,晴兒想娘了······”
龍壁雖是排行老二,其實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那禁得住龍晴如此煽情,鼻子一酸,眼淚頓時涌滿了眼眶。抬手擦了淚強(qiáng)笑道:“不過挨了大哥幾下打,就這樣哭天抹淚的。你還是小卿他們的三叔呢,羞也不羞?再若這樣哭鬧,被大哥聽見,怕又是一頓好打。晴兒乖,快起來,二哥給你上藥。你猜猜看,這一回大哥讓二哥給你用什么藥?”
龍晴一邊止住哭泣,一邊抽噎著說:“不用猜,左不過還是紫蓮露,還能是什么!
龍壁把手中的藥舉到龍晴面前:“看,是玉凝露。”
龍晴頗感奇怪:“怎么會是玉凝露?二哥,你莫不是拿錯了吧?”
龍壁敲了龍晴的頭道:“你二哥又不傻,難道自己去找打?是大哥親口吩咐的,說讓給你用玉凝露。”
龍晴仍舊半信半疑:“大哥這是怎么了?怎么想起給我用玉凝露了?”
龍壁笑道:“怎么了,還不是疼惜你了。要不然怎么不給你用紫蓮露。”
龍晴心里涌上一陣溫暖,又想起大哥手執(zhí)家法責(zé)罰自己時的狠辣,不由又有一絲委屈:“我可擔(dān)不起大哥的疼惜,倘若這一次是我被辟火麒麟吞去了,大哥肯定不會如此生氣,沒有我在他面前礙眼,只怕高興好來不及呢。”
龍壁照頭上拍了龍晴一下:“說這話就真該打了,你還委屈呢,怎么不說說這一次闖下多么大的禍?大哥身為長子,肩上責(zé)任重大,府中任何一個人出了事他都會傷心難過,何況你還是他的親弟弟?茨闫綍r乖巧聽話,為何這回如此任性倔強(qiáng),難道你還不如小卿明白事理不成?”
龍晴不好意思道:“我也就是在二哥面前這么一說,晴兒不敢怨怪大哥的!
龍壁點頭道:“你明白最好,若不然吃虧的還是你。來,到床上趴好,二哥給你上藥。用了藥趕緊好了,也好給爹制藥不是?”
龍晴乖巧的點點頭,趴到床上,一邊感受著玉凝露的絲絲涼意,一邊對龍壁說道:“二哥,你方才提起了小卿,丟失了玉云,小卿一定很難過吧,待會兒麻煩二哥你替我去勸勸小卿,順便再看看玉翎怎么樣了,這一回也把玉翎嚇得不輕。”
龍壁一邊細(xì)心的給龍晴上著藥,一邊嘆道:“說起小卿,除了剛知道消息時急火攻心吐了一口鮮血外,再也沒聽他提過這件事,一直口口聲聲的為你脫罪,怪自己沒教好師弟,才累你受責(zé),這孩子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龍晴道:“小卿懂事是不假,可他那脾性與大哥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別看大哥念在玉翎小沒有責(zé)罰,到了小卿那里可就沒那么容易過關(guān)。二哥,你待會兒還是去看看吧。”
龍壁搖頭笑道:“你自己這兒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操心別人呢。小卿再嚴(yán)厲,難不成還能真打死玉翎不成?況且那玉翎也該受些教訓(xùn),不然日后還會闖禍!
龍輕嘆道:“二哥,你知不知道回府路上在想大哥會怎樣責(zé)罰我時,我最怕什么?”
龍壁道:“怕大哥用驚龍鞭?”
龍晴搖頭道:“不是!
龍壁奇道:“還有什么責(zé)罰比驚龍鞭還可怕的?”
龍晴道:“真要被大哥打死了,反是一種解脫,也不用一只心懷愧疚,自己無法原諒自己。我最怕的是大哥既不打,也不罵,將我晾在一邊,不管不問,讓我自己飽受內(nèi)心煎熬,那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龍壁點頭道:“是啊,真要那樣還不如被打死痛快呢!
龍晴道:“所以啊,小卿真要是打玉翎一頓,玉翎說不定還好受些,如果小卿真如我怕的那樣去對玉翎,那玉翎可就慘了!
龍壁道:“好了,我給你上完藥就去看看他們,你就安心養(yǎng)你自己的傷吧。”
龍晴又是奔波,又是受責(zé),也確實乏累,現(xiàn)在又了了心事,精神松弛下來,身體再難支撐,二哥的藥還沒上完,就沉沉睡了過去。
龍壁仔細(xì)的上完了藥,凈了手,拉過一床薄被給龍晴蓋好,又憐惜的把散在臉邊的頭發(fā)順到耳后,然后悄悄地把門帶上,徑直往小卿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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