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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謊言,誰忍說破
夜涼如水,凌希眼眸如幽深的潭水透著寒氣,比這冬日的夜晚更加冰冷。
程敏昕,你騙我!
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卻遠遠不及心中的痛楚。
腦海里依舊是她的笑顏,揮之不去,緊緊地牽動著他的心。
你答應過我,等我三年,我們重新開始,可如今你卻拋棄了那些承諾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嘴角勾起魅惑的角度,凌希冷冷的笑。
程敏昕,即使要將這個世界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拿起手上的照片,嘴角上揚,笑容中不似照片中的溫暖明媚,而是充滿徹人心肺的寒冷。
你總是那么聰明,算對所有的一切,但是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被你滿嘴謊言欺騙的無知少年了。
現(xiàn)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希,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我等你三年,如果你回來,那么我們就重新開始,永遠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你愛了我十二年,難道還怕這三年你變了心不成?”
“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加兩小無猜,我就不信會有人能分開我們!”
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他漸遠的思緒,輕輕地把照片放在桌上,好像小孩子保護自己真愛的禮物一般,眼中的笑容卻愈加的濃烈。
“聽說我的策劃書你不是很滿意?”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容貌,只是越發(fā)的美麗動人,眼神更加的靈動,包括驚訝的神情都更勝從前。
“好久不見!”
凌希起身慢慢走近程敏昕,將她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一手摟過她的腰,一手撫摸她柔順的發(fā),細密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很輕很柔,一如當年。
“放開我!”
“我只是覺得我們這么多年沒見,一見面就談公事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放開懷中掙扎的人兒,臉上卻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晚上有時間嗎?我們坐下來吃頓飯談談我們一直沒有解決的問題吧!
“我晚上已經(jīng)有約了,以前的約定還是忘了吧,我只是隨口說的,你又何必在意!
語氣平靜無波,雖然近在眼前,可是凌希卻感覺他們之間已經(jīng)隔著天涯。
“策劃案我會繼續(xù)修改的,沒事我就離開了。”
唇角的笑容漸漸消失,寂靜的房間里,凌希的身影異常的孤獨與落寞。
現(xiàn)在的你連騙我都不再愿意了嗎?甚至不愿跟我多說一句話,不愿跟我呼吸一個房間的空氣。
黑夜里的一盞孤燈異常明亮,程敏昕支著下巴昏昏欲睡的看著桌上第七次被打回來的策劃書,她敢以性命擔保這絕對是她平生中做的最完美的策劃案了!
可惜他故意刁難,她也不得不一次次的重新修改。
若不是為了敏凡的醫(yī)藥費,她早就辭職遠遠地離開了,怎奈何一場金融危機搞得失業(yè)率上升,好的工作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她總不能跟錢過不去吧。
不過想想前些天醫(yī)院通知說找到適合的配型,只要再過一段時間敏凡又可以健健康康的回到她的身邊,這些天壓抑的心情瞬間舒展很多。
送給自己一個甜甜的笑容,敏昕重新振作起來繼續(xù)同這可惡的策劃案做斗爭。
“你的策劃案!”
程敏昕將厚厚一沓策劃書重重的摔在凌希的桌上,反正你是擺明了不會輕易放過我,我就跟你耗,看到底誰怕誰。
“好的,我知道了。”
真的假的?敏昕不可思議的看著頭也不抬的凌希,今天的太陽難道是打西邊出來的?
“難道你對自己的策劃案還不滿意,想繼續(xù)修改?”
凌希抬起頭,眼睛瞇成好看的弧度,語氣中略帶嘲諷。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以前她早就沖上去給他兩腳了,只是現(xiàn)在......
三年的時間,他真的變了太多太多,他的想法她已經(jīng)猜不透了,他仿佛不再是她曾認識的那個他。
“他又在下面等你了,看來這三年你們的關系發(fā)展的很快嘛。”
張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需要再向他解釋了,從三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忘了他,如同相交后的兩條直線,注定漸行漸遠。
街角相依的兩個身影與記憶中的慢慢重合。
她說要分開的那一晚,他連夜趕到她學校等了她一夜,等來的卻是這兩個身影。
她送他離開時,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這兩個身影!
“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加兩小無猜,我就不信會有人能分開我們!”
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即使我曾經(jīng)也不相信我們會分開,只是在現(xiàn)實的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蒼白。
程敏昕,我不會祝福你們的,我要讓你跟我一樣痛苦。
拿起桌上的資料,凌希的嘴角勾起魅惑的角度,如黑夜里的墮天使一般。
青梅竹馬加兩小無猜雖然不能讓我們永遠在一起,但是卻可以讓我們充分的了解彼此,包括對方致命的弱點。
可奈一進屋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眉頭不由緊鎖,沖到敏昕面前一把抓過她手中的酒杯。
“你一個女子竟然沒事學那些臭男人在家里喝酒!”
拿起的酒杯竟然沒有安放的地方,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可奈真的是死的心都有,這輩子估計再也見不到這么懶的人了,自從敏凡住院后,屋子就沒干凈過,這丫頭現(xiàn)在竟然連門都懶得去開,把鑰匙放在門外也就算了,你好歹也要向電視劇里學學,藏在什么地毯信箱里吧,她竟然在門旁最顯眼的地方定了顆釘子來放鑰匙,這不等于是在門上貼了個條幅:歡迎來我家,東西隨便拿。
觸碰到她可憐兮兮的目光和憂傷的神情,可奈眼里的怒火漸漸熄滅。
“敏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
敏昕不語,只是強撐起身子搶過可奈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你去求凌希吧,他知道你最在乎敏凡,他也許只是想讓你去求他。”
“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三年前一切就已經(jīng)結束了!
“那你要怎么辦?”
“我自己捐!
“你瘋了吧!醫(yī)生說你貧血,這么大型的手術搞不好連你自己的命都丟了!”
可奈激動地搖晃著她,敏昕的目光卻是無比的堅定,可奈嘆氣,她總是如此決絕,只要是她決定了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
“好,我不阻止你,但你要告訴我三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說她不愛了,所以離開,但是傻子都可以看的出來,她那段時間是多么的痛苦,而且即使她真的不愛了,以她的個性也絕不會在凌希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他。
其實也不怪凌希恨她,母親突然過世,一個他愛了十幾年的女孩向他提出分開,并把他送上出國的飛機,給了他承諾,但是卻瞬間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家里的企業(yè)也被親戚霸占。
三年的時間,一個陌生的國家,無依無靠的游蕩,可奈可以想象他吃的苦。
只是這幾年,敏昕又是真的快樂嗎?如果看不出她笑容后隱藏的悲傷,那她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也算白做了。
“以前你不愿說,我也一直不問,只是現(xiàn)在你也該告訴我了!
她不想敏昕想起痛苦的回憶,所以一直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即使是假裝的快樂,可奈也希望看見她的笑容,但是如果她是有苦衷的,那么必須要讓凌希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真的幫到她。
只是看到敏昕悲傷的神情,空洞無神的眼眸,可奈便開始后悔了,那究竟是一段怎樣的回憶?
“敏昕,你放過凌希吧!”
閉上眼睛,過去的一幕幕如噩夢般糾纏著她,心如刀絞似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為了你執(zhí)意留在這個城市,無論是十二年前還是十二年后,可是他不該屬于這里!鄙n白的床單,蒼白的衣服,更加蒼白的臉色,瘦骨嶙峋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敏昕的手,“我一直很喜歡你,我也不曾阻止你們在一起,只是現(xiàn)在一切都不同了,我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凌家早就散了,出國是我能給他安排的最好的后路!
白如薄雪的臉上,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毫無血色的雙唇費力的開合。
“敏昕,答應我,離開他吧!”
淚水早就決堤,可是她卻沒有絲毫拒絕的勇氣。
如果十二年前他沒有為了她拒絕搬去上海,以他的成績估計可以考上復旦或者上海交大,如果兩年前他沒有為了她放棄報考外市的學校,他現(xiàn)在也不會淪落到在一個三流的學校學著自己不感興趣的專業(yè)。
是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既然如此,她放開他,不論心里再不愿意,心里再痛苦,她都逼自己放手了,可是為何他不能放過她呢?
可奈憤恨的在路旁來回踱步,不時踢著腳下的石子。
她已經(jīng)等了兩天了,卻連凌希的影子都見不到,果然人怕出名,現(xiàn)在真是翻臉不認人,連她這個老同學都拒之門外。
終于一輛法拉利開了出來,一絲奸笑出現(xiàn)在可奈的臉上,今天我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車上的人依舊無視她的存在,開足馬力從她身邊一閃而過,可奈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石頭,準確無誤的砸在了車窗上,玻璃碎落一地。
不出所料,下一秒凌希站在了她的眼前。
“秦可奈,你知道這個車窗值多少錢嗎?”
“反正不會有敏凡的命值錢!
凌希的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冷凍成冰。
“求你放過敏凡吧,他一直把你當親哥哥一樣對待,你怎么忍心看著他被病痛折磨,何況敏昕當年是迫不得已才離開你的!”
“迫不得已?”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凌希一步步逼近可奈,可奈不知所措的后退,“如果真是這樣她怎么不自己來解釋,如果真是這樣她又何必躲著我,如果真是這樣她為何不親自來求我!
可奈的思維完全被凌希的怒火吞噬,只是傻傻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全然忘記自己過來的目的。
破碎的玻璃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用利刃刺傷所有觸碰它的人,或許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讓人牢牢記住它所受到的傷害。
灌木叢的深處,一個柔弱的身影攢縮在角落里,雙臂緊緊地抱著自己,臉深深地埋在臂彎里。
每次你為他傷心難過的時候,你都會來到這里,你和他的記憶真的是我無法替代的嗎?
尹杰靜靜地站在遠處,心痛的無法呼吸。
你說你是他的劫數(shù),只有你離開他,他才能閃著耀眼的光芒。
你說你真的很想他,但是他應該有更好的未來,他并不屬于你。
你說你會忘了他,你不允許自己再束縛他。
我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但是你的心里卻只有他。
你說你已經(jīng)負了他,定不會再負我。
我信你,不論你說什么我都相信,只是我又該把你困在自己的身邊嗎?
程敏昕,你可知你同樣是我的劫數(shù),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醫(yī)院的走廊寂靜無聲,手術中的字樣已經(jīng)亮了四個小時,可奈早已坐立不安。
“怎么辦,會不會出什么事情?”
“大手術都是這么長時間的,沒事的。”
尹杰勸慰著可奈,可手心里卻已浸滿了汗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揪起的心早已超出負荷,終于手術室的門打開,可奈迫不及待的沖了上去。
“你們誰是A型血?病人急需輸血。”
可奈期待的望著尹杰,可是等來的卻是無奈的搖頭。
“一切不是都安排好了嗎?病人情況交代的很清楚,怎么還會這樣!”
“病人并不是一般的貧血,她是造血功能阻礙,我們這也會盡快想辦法的,你們最好聯(lián)系一下親戚朋友,問問有沒有A型血的!
身體瞬間失去了力量,可奈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走廊的盡頭。
曾經(jīng)的種種回憶浮現(xiàn)在腦海里,她為什么沒有阻止敏昕呢,都是她的錯,都怪她,不,還要怪那個罪魁禍首!
對,凌希,她怎么把他給忘了。
仿佛又看到了曙光,可奈一躍而起,快速的查詢著他的號碼。
她相信他對敏昕的感情,他一定會來救她的,一定會!
輕輕地推開門,秘書悄悄地探進頭去,看見凌希鐵青的臉立即縮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就進來說,沒事就別在那鬼鬼祟祟的!”
“還是她的電話,你要不要......”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想證明我說的不是人話,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別來煩我!”
以他對敏昕的了解,只要是敏凡的事情她都會用盡一切辦法,可這么長時間了她竟然一直都沒有露面,她真的這么討厭見到他嗎?
秘書被凌希那副吃人的表情嚇著了,竟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免提鍵,可奈的尖銳的咒罵聲迸發(fā)而出。
“凌希你個無情無義的混蛋,要是敏昕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了!”
凌希一把奪過手機,秘書嚇得瑟瑟發(fā)抖,這次她肯定要打包回家喝西北風了。
“敏昕她怎么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不可節(jié)制的哭聲,聲音刺痛他的耳膜,但是現(xiàn)在最痛的卻是他焦急的心。
另一個聲音接過電話。
“她在做手術,護士說血庫的血不夠了,怕......”
“直接把醫(yī)院地址發(fā)過來!”
他不想聽到那些不吉利的字,他更不想聽到那個人的聲音。
掛了電話,凌希飛奔到車庫,現(xiàn)在他什么也不想管了,他只要她平安。
敏昕,你就這么不想跟我有任何牽扯,寧愿自己捐也不愿來求我,直到最后都是別人通知我你的消息,就像當年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好決定。
為什么我總是最后才知道你的決定,為什么我總要從別人的口中得到你的消息,為什么你總是如此的決絕,為什么你可以對我沒有任何的留戀。
油門全開,紅燈無視,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的身邊,即使她愛的已經(jīng)不是他,即使要見到那個與她牽手的人,甚至即使要讓他祝福他們,他都無所謂了,只是他不允許她永遠的逃離他的視線,他不允許她不跟他生存在同一個世界。
憔悴的身影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甚至尹杰進來也好像沒有察覺一樣。
尹杰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兩人緘默不語,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不得不承認這次他是真的輸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僅是用心去愛,更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愛,他無法忘記凌希用那雙蒼白的手抓住護士祈求她救敏昕的那一幕,明明已經(jīng)虛脫卻還要堅持用自己的血來救心愛的人。
良久之后尹杰開始講他跟敏昕的故事,從相識至現(xiàn)在,也不管凌希有沒有在聽,只是自顧自的講著,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她說她定不會負我,那么如今算我負了她吧。
離去的腳步?jīng)]有絲毫的遲疑,直到現(xiàn)在他才真正看清原來他什么也給不了她,他認為可以給的一切她都不曾需要,而她需要的他卻一樣也給不了,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她傷心流淚,即使她命懸一線,最后他也只能靜靜地守著,承認自己的無能。
他曾經(jīng)畫地為牢,用她的承諾緊緊地束縛住他們,他想要給她幸福,卻恰恰傷了她,如今他放了她,也放了自己。
敏昕,我把我的祝福全部送給你,請你一定要幸福!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沒有懷疑,沒有背叛,手術后他們默契的閉口不提那些不堪的往事,仿佛三年的時光沒有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
凌希細心地把水果切成塊,敏昕歪著腦袋盯著他發(fā)呆。
“你總盯著我干嗎?”
“覺得你比水果好吃。”
摸著被敲了的腦門,敏昕瞇著眼兇狠狠的看著凌希,一副再惹我真吃了你的神情,記憶一下被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他們總是在夕陽下繞著操場散步,她習慣倒著走看著他寵溺的微笑,他總是受不了她那毫不掩飾的目光,不時的輕敲她的腦袋,然后她怒目而視,他只得投降,最后每每此時他都會帶一串葡萄引開她的注意力,看著她仰起頭吃掉一顆顆晶瑩的葡萄,那樣子可愛的讓他移不開視線。
她總是問為什么不喜歡她盯著他看,他總是回答說不習慣,其實他沒有告訴她,他只是想更多的看著她,記住她每一個神情。
回憶像關不緊的門,輕輕一觸碰,所有過往宣泄而出。
他第一次羞澀的告白,她第一次牽起他的手,他第一次輕吻她的唇,她第一次向他許下承諾。
“那些關于幸福的諾言如今還是否有效?”
她輕笑,靜靜地靠在他的肩膀,看夕陽消失在天邊的云彩里。
敏凡的手術很成功,敏昕的身體也漸漸康復起來,所有的事情都向著好的一面發(fā)展,那些遙不可及的幸福如今似乎唾手可得。
凌希一如既往的陪著敏昕同敏凡聊天,聊著過去那些曾被遺忘的記憶,凌希取笑著敏昕幼年的囧事,敏昕總是不服的列舉凌希的丑事,敏凡看著他們爭得面紅耳赤自顧自的笑著。
枕頭被敏昕丟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凌希的頭上,凌希無奈的嘆息,為什么他就偏偏看上了這個丫頭呢?暴力、任性、蠻不講理、不僅懶而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過著加菲一樣的生活是她平時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夢想,他卻在沒有看清一切前就被她燦爛單純的笑容吸引,在看清一切之后仍越陷越深無可自拔。
她注定是他的劫數(shù),逃不了也躲不掉。
新年的爆竹聲充斥著整個世界,幸福的笑容隨處可見。
凌希端著一盤盤香噴噴的菜放在桌上,敏昕眼直直的盯著,口水都快流了出來,然后趁凌希不注意偷捏起放進嘴里,被發(fā)現(xiàn)了就沖凌希傻傻的笑。
“過了今天你就二十四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
敏昕沒有理他,既然被看見了,就不再顧忌,直接開吃。
雖然嘴上沒說,可是敏昕才不承認自己二十四了呢,她的生日明明就在六月份,沒有女人希望自己的年紀一大把,或許上天可以實現(xiàn)她這個愿望,讓她永遠停留在這個最美的年華。
看著窗外的積雪,敏昕又心血來潮的要去堆雪人,曾經(jīng)他為了她堆起一個大大的雪人,雙手凍得紅紅的卻還全然不知,之后想起來心里便是滿滿的溫馨,如今她還想再感受一次,永遠的記住他對她的寵愛。
她的要求他從不曾拒絕,這次也是如此,雪花紛飛,卻未感覺到一絲的寒冷,只因為有他在身邊。
潔白的雪人微笑著看著相擁的他們,凌希說它是在祝福他們,祝福他們白頭偕老。
敏昕的笑容卻有些僵硬,或許她明天可以去把頭發(fā)染白,但是偕老卻是她無能為力的悲哀。
雪依然在下,沒有喜悅,沒有悲傷,只是靜靜地降落,然后悄悄地融化。
敏昕拉著行李箱不舍的環(huán)視著他們一起生活的屋子,這里有著他們美好的記憶,只是無論再怎么不舍她都是要離開的。
凌希和敏凡應該還在從火車站回來的路上吧,他們一定以為她上了出差南去的火車,如果發(fā)現(xiàn)她掉頭回來拿走了所有的行李又會是一種什么樣的神情呢?
她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她怕自己懦弱的不舍離去。
其實她的身體一直沒有好,醫(yī)生說她雖然被搶救了過來,但那手術造成的創(chuàng)傷并不會消失,她不是貧血而是造血功能的缺失。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發(fā)覺的,只有在大量失血時才會體現(xiàn)出來,那天的手術她九死一生,雖然借助凌希的血讓她活了過來,但是身體的器官已經(jīng)開始衰竭,這些都是他們始料未及也無能為力的。
敏昕不恨也不悔,只是她不想讓凌希再為她傷心,不想讓他怪罪自己,這半年她所貪婪著的凌希的寵愛就權當是給自己最后的禮物吧,她沒有違背與凌媽媽的約定,她最終還是離開了凌希,不會再讓自己束縛他。
敏昕去了一趟LA,那里是凌希呆了三年的城市,也是這些年來他在她的世界里唯一的空白,她要看看他看過的風景,感受他當時的心情。
之后她又去了他們相遇的地方,凌希曾對她說他是被她燦爛的笑容所吸引的,只是她一直都沒有告訴他,他來這里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他,只是他沒有發(fā)覺這個不起眼的女孩,于是女孩天天在這條他必經(jīng)的路上沖他傻傻的笑。
原來她八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懂得如何去勾引一個男孩子了,真想看看凌希知道后會是怎樣的神情,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大騙子,騙了他十五年的感情。
不知為何每當想到他時總感覺他就在身邊,仿佛旅行了這么長時間他一直沒有離開過她,或許是因為太想念他了吧,只是這樣想想淚水就已經(jīng)流了下來。
力氣仿佛被抽走了,她蹲坐在樹邊粗重的喘著氣,最近身體越來越差,敏昕仿佛已經(jīng)看見自己生命的盡頭了,她不畏懼死亡,只是突然間回憶像電影一樣慢慢的在腦海里放映,那些思念,那些愛戀,那些不舍,如同決堤的洪流將她淹沒,她想他,她真的很想他,但是身體卻沒有一絲力氣,思維也漸漸遠離。
恍惚間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種喜悅無法言語,記得小時候捉迷藏,凌?偸亲钕榷闫饋恚瑓s又生怕她找不到,故意穿著最顯然的顏色。
原來他真的一直不曾離開,只是她傻傻的不曾發(fā)覺。
凌希緊緊地將敏昕摟入懷里,他看見她嘴角勾起的笑容,那么的欣慰,那么的滿足。
他總是把敏昕捧在手心里,然而這卻成為了她的心結,其實他從不曾想要那些美好的前途,那些浮華的表面,他要的一直都只有她,可是她卻用自己的生命換了那些如風般虛無的東西,讓他永遠的失了她。
陽光下她的笑容如花般燦爛,讓他心痛的窒息,其實凌希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怪異,她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曉,他已經(jīng)不是三年前那個少年,她又怎能再騙過他的眼睛。
只是她的欺騙,她的謊言都是因為愛他,他又怎么忍心說破,只怪看清的太遲,注定再也留不住。
凌希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淡淡的說著他們留在這里的回憶,說著他們曾經(jīng)許下的承諾,說著他以前偷偷計劃好的他們的將來,說著說著淚水就落了下來,落在敏昕的臉上,那么炙熱的淚水卻再也無法溫暖她冰冷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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