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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原來都要走了,偏偏命運作弄。留下,只因為,要看他最后一眼。從今以后,永不再見。
炎夏將盡,深秋將至。涼風吹在身上,也敵不過烈日當空。坐在落地玻璃旁,想起了他,忽然希望知道以后有否機會重逢,又是否還有機會再遇。好友低呼,然后,回神,微笑,輕輕點頭,不出一會兒,再次神游外空。
奇跡,又是否出現(xiàn)?
告別好友,漫步而行;貞浧鸷糜讯,定要報平安,又要準時聯(lián)絡。心中一暖。忽又記起,出神原因的他,心中嘆氣,無奈;貞洀那,想起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離別依依,愁意更添,次數(shù)驟多,也許走了以后就好了吧。不是不相信奇跡,而是不信它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從小到大驗證次數(shù)太多,早已學會不抱希望。
與好友往相反方向走,不難發(fā)現(xiàn),人群也與自己不同道。午休剛過,學生都要返回各自的學校,繼續(xù)受到種種教科書的荼毒。偏偏,他們的目的地都在我的身后。偏偏,閑人如我,不知何去何從,該做何事。心中涌起了一絲憂結,隨即飄散。太年輕不懂得何謂憂愁,太忙碌不理解何謂心結,太期待如何從新生活。也許,過去,是應該拋棄的。
習慣在人群尋找面孔。不單單是一人,以前的好友,同伴,仇人,曾經(jīng)的同學,鄰桌,仇敵。每次回想,都只想到對方的好,大家的團結。原來,恩怨真得可以一筆勾銷。原來,時間真得可以沖淡一切。原來,真得記不得別人的不好。原來,以前發(fā)生的事,早已煙消云散。
那兩個騎著腳踏車的不是曾經(jīng)與自己互相責備的人嗎?可是為何就是想不起起因和經(jīng)過,只想起結果是互相的不理不睬?那個迎面走來的不是不太熟的同班同排嗎?看著書走路對眼睛不好,而且很危險。本想開口,卻睹見他旁邊有人相伴,笑,嘴巴微張,終究沒發(fā)出聲音,任彼此靜靜而過。有走在遠處彼此點頭微笑的,有走得近而彼此say hi的。有停下來彼此短話兩句的,也有擦身而過并無相認的。心中微微失望,卻又更加明白,他們都在趕時間,人也太多了,還能怎么樣?又能怎么樣?理智說,能遇見,已是彼此有緣,不可渴求太多,筑成欲望?释f,既然離去,就再見一面吧。但求上天保佑。也愿,大家都要幸福哦!
一昔日密友停步相談,不出兩句,他響亮的聲音從身邊擦過。我定眼看去,是他!真的是他!他正與身旁人說話,大概是察覺到我的眼光,往我看來。先是驚訝,隨后好奇,最后,眼神收斂,卻又像融入千言萬語。年紀太小,根本讀不出里面的內容。密友順眼過去,也是一呆,隨即叫出他名。他邊回答邊掃了密友一眼,隨即把目光再度放到我身上,“還不快走,都要遲到了!辈]有停步,他身邊還有朋友,只是,距離漸遠,那目光卻一直沒斷。心中有點嫉妒密友,他們在同一學校,即使不是同班,依然能夠繼續(xù)維持認識。而我,在兩年前,就失去了這個權利。沒有走上前打個招呼,當時距離太遠,人太多,也太擁擠。心底,卻害怕他忘了自己,認不出自己,更不愿意做那個先跨出腳步的人。他會不會只是驚訝一個應該穿校服的學生無緣無故的穿著便服出現(xiàn),會不會只是好奇為什么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會毫不避忌地望向自己。一剎猶豫,密友離去,我轉身,他回頭,再無交集。
兩年不見,他真的沒什么改變。不過就長高了一點,戴上了眼睛,看起來更斯文。變聲期間,讓他的聲音確實有點不同。可是細聽,還是可以發(fā)現(xiàn),那沙啞的聲音里還是帶有以前的味道。無論外在怎么改變,我還是認得他。我還是知道,他那看似斯文的外表,其實包含了極為熱情好動的內心。雖然兩年不見,我卻還是知道他的大概情況。雖然不多,還是會有他的事傳到我耳邊。他這樣了,他那樣了,最讓我記得清楚地,應該是他好像在追女朋友的事吧。聽說,那個女的來頭不;聽說,那個女的只喜歡他;聽說,他的朋友都贊成他們一起;聽說,他的朋友都鼓勵他追那女的;聽說,那個女的背景對他有好處;聽說……他不是什么乖學生,我知道。他會有女朋友,我也知道?墒牵瑥哪且院,我不再有意無意地打聽他的事,也有意無意間,身邊越來越少他的消息。兩年來,自己也不是只想到他一個人而已,身邊,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別的男生。只是離別在即,老天終究讓我見到他。也許,她是想要告訴我,從今以后,忘掉過去,展望未來。
不是不懂,人煙依舊,卻面目全非。不是不知道,昨日種種已隨昨日去。不是不明白,在記憶里面的過去,早已隨著時間消逝;過去的人事,畢竟要埋在記憶的塵土里。一直以為,往事如塵,時間早已掩蓋了我的記憶,還有我想記住的東西。一直以為,在那個不太熱的夏日午后,我的記憶力只裝下了那個午后明晃晃的陽光,環(huán)繞在周圍的喧鬧,時間剎那停頓后無所謂地繼續(xù)行走。卻不曾回想,其實,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
相見不如不見,偶遇不如不遇。
一直認為重逢是源自上天的恩賜,相遇終究需要彼此的運氣。當一切已成過去,如今也只有唏噓,嘆息,可惜……然后,繼續(xù)灑脫地面對人生中其他的風景。世事難料,瞬息萬變的心境會令人改變很多,現(xiàn)在,早已是風輕云淡。
你我,注定了要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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