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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9歲的瑞祺不知道23歲的芷筠有天也是會老的。
瑞祺那天坐在車里,看著芷筠孩子氣的模樣,5點的陽光剛好灑在芷筠清秀如山水畫的臉上,那山水畫就突然帶了油畫般精致柔和的蜜意。那時的芷筠,嘴里含著瑞祺給的糖豆,吐又不舍,吃又難以下咽,想要一口嚼碎,可也咬不動。她扭曲著臉蛋問瑞祺‘這個里邊是什么’
這5點的陽光,正好蒙上了瑞祺的眼睛,他透過陽光看著芷鈞,就想‘還真是個孩子呢’ 可是畢竟止不住笑,于是自己也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其實瑞祺的糖豆很平常,就是肉桂涂層。瑞祺這個糖是妻子特意給買的,不是很甜,而且很久才會溶。瑞祺出差,長時間開車,吃點東西,就不那么疲勞。芷筠這樣貪美味的小女孩是不會喜歡的。
瑞祺接下來還有3個小時的車程才能到家,心里急著回家。他放了芷筠下車,幾乎忘了她的行李還在后備箱,就準備倒車,幾乎撞上毛毛糙糙拿行李的芷筠。
瑞祺那天摟著妻子看電視的時候,忽然想起芷筠。就跟妻子也提起今天的趣事。妻子聽了跟著瑞祺笑‘這個女孩怎么不問一問就吃啊,還真是莽撞呢’
芷筠在另一個分公司,在瑞祺其中一個項目幫忙。瑞祺幾個星期后才又見到她。兩個人一同去見100公里外的客戶,出門的時候就是暴雨。本以為很快就會停,可這雨,卻是越下越大。天色漸晚,radio里卻不知趣的說著某地某地的水災。
大雨中,說話的聲音都有電影中音樂的配聲。世界上只有車里這兩個人。并不是the right time.前邊大水泛濫,路已經(jīng)被堵上了。瑞祺開始打電話想辦法,他們并不想困在這里太久,畢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芷筠并不是那么急,她總是覺得天無絕人之路。可是她看到瑞祺稍稍蹙起了眉頭,那是瑞祺心里著急了。芷筠想:瑞祺這人把英國式的堅忍演繹得尚好,自己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芷筠卻講起了趣事來打發(fā)這天光。瑞祺看著芷筠,笑著芷筠講的趣事,雖然并不好笑。他清楚自己還在笑著其他的一些東西。那時的芷筠,在濕漉漉的空氣里,卻還被雨水反射的微光照映著,被自己講的東西逗得笑著,她的眉眼嘴角,都是那么分明,卻融到了周圍濕漉漉的空氣中。那樣的年紀,怎么都是好的?墒侨痨鲄s想不到芷筠以后的模樣;瑞祺想著,白馬非馬,現(xiàn)在的芷筠,才是芷筠。他卻不曾想到,自己很久沒有這么仔細讓一個女孩在自己腦子里停留了。
那時的芷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給瑞祺說笑著,她自己想著瑞祺一定笑死自己了?墒菂s又愛看瑞祺那放松的笑臉。她不喜歡瑞祺把radio turn on,那么的滴水不漏。瑞祺畢竟沒有,應著芷筠,也講著自己的事情。
瑞祺問芷筠:“你要不要一個糖豆?”芷筠笑了。
“瑞祺,你人生的意義是什么?”芷筠問了第一個私人的問題。
29歲的瑞祺,還沒有發(fā)現(xiàn),其實人生在影子老到風干下酒的時候,只是片斷。關(guān)于芷筠的片斷,是帶著嗒嗒的水聲,和陽光的溫暖。沒有斷層,破碎,這樣也好。
天漸漸黑了。瑞祺其實心里著急,可是卻不想表現(xiàn)出來。他看著芷筠,這個女孩子,難道已經(jīng)這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芷筠看起來完全不著急的樣子。路疏通了一段。起碼他們能離開這段路,開到附近一個小鎮(zhèn)上了。瑞祺看著前后其他車輛,想著今天不要沒有酒店住才好。他就突然把車開快了。芷筠笑嘻嘻的看他加快了車速,說‘哈,對阿。我們不用開多快,超過他們就行了?礃幼,大家都要去那個鎮(zhèn)留宿呢’
還好,到那里的時候。還有空房。瑞祺要了兩間挨著的雙人房。想著,終于可以歇一下了,反正剛才就打電話把會議改期了,可不要誤事才好。芷筠淡淡的笑著,并沒有瑞祺想象中表現(xiàn)得那么開心。
瑞祺在房間里,才看了一會兒文件就有人敲門。開門一開,客服人員一臉歉意站在門外,‘對不起。因為暴雨,所以我們接到鎮(zhèn)政府通知。雙人房都盡量讓兩個人住,否則很多人要沒有住的地方了。您能不能跟其他男客人分一間房。您的錢我們會退的’ 瑞祺忍著心里的怒火,剛要說話,芷筠卻捧著東西進來,說‘瑞祺,我不要跟不認識的人住。我跟你住行么?’
瑞祺想對客服說什么,可是只是還是咽了一口氣。唉,這大水。
瑞祺再去芷筠的城市,是出差。但是等見芷筠的時候,他會給芷筠他很喜歡的一本書看。
-------他們一起留宿的那晚,瑞祺告訴給芷筠聽這本書的故事。芷筠聽了,半天沒有說話。瑞祺大學剛畢業(yè)的時候,去大西北志愿教書的時候,就常?1984。并不是這個書所諷刺的如何如何,只是這更讓他感受到迷茫,F(xiàn)在的他,反而覺得耳聰目明,不需要什么東西來指引他的精神。因為他自己確實是精神上也獨立的人了?墒擒企蘼犃耍胩鞗]有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我們怎么知道什么是對的呢,瑞祺?墒牵覀兿嘈抛约,我們只能作出自己認為是對的判斷,就足夠了。’瑞祺,那時,真正看了芷筠一次,那時,很靜,他能聽見芷筠的呼吸聲。他仿佛看到了,芷筠臉頰上滾動的淚珠!@,孩子,她哭什么呢?’-----
瑞祺在車里,去取他心愛的糖豆。想著芷筠教給他說牛虻里邊的革命者都喜歡吃甜食。
芷筠在家看電視,環(huán)城高速大堵車,因為發(fā)生了一起車禍?礃幼娱_會瑞祺不能準時到場了。芷筠有點頭皮發(fā)硬,想到一個人去應付客戶。本來瑞祺可以幫忙的。
那天,天氣很好,天上的飄著白云,讓看的人覺得嘴里甜甜的,瑞祺終究沒來。
29歲的瑞祺不知道23歲的芷筠有天也是會老的。他也許永不會知道了。有一天,芷筠會老過他。
瑞祺停在了29歲。有人說,本來很好的前途擺在面前,可是什么都不是了?墒擒企抻X得,起碼有前途的人在活著的時候是很滿足的。芷筠不知道瑞祺葬在什么地方,別人并不覺得她和瑞祺熟到了會很關(guān)心的地步。
芷筠也在寫給瑞祺妻子的卡片上簽自己的名字。她想‘她一定很傷心,不知道有多傷心啊,’可是自己手卻是抖抖得,寫不出字,鼻子很酸。人家看到芷筠,都覺得這個女孩,怎么如此多愁善感。不過,對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人而已。
芷筠還會想起瑞祺。
2年后的一個晚上,外邊又下起雨。這是一個同樣洪水泛濫的夏季。芷筠好像聽見人在說,‘這個糖豆很平常阿!企尴胫,這是瑞祺阿。
芷筠聽見瑞祺的聲音,她來不及穿鞋,赤著腳跑了出去,雨水到了地面,反而是溫的。風不冷,溫溫的吹在芷筠臉上,芷筠覺得,身上熱的,只有眼眶。
芷筠25歲,可是覺得,已經(jīng)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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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寫的一點東西,現(xiàn)在看來漏洞很多,本來應該很慚愧。不過作者臉皮很厚。。。